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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盛世之前 > 情渐起6

情渐起6(1 / 1)

 青台殿是个来不及修缮的宫殿。燕京皇宫大多是洪宁时期营造的宫室,后来道君皇帝被俘,这皇宫就成了金人的皇宫。再后来,摄政王收复河山,然而故国皇宫早在战火纷飞中变得破败不堪。而今燕京皇宫虽延绵数十里,唯一修葺好的也就只有勤政殿,未央宫,椒房殿,建章宫,飞霞殿和采薇宫这几座宫殿而已,其余早已是荒芜得不行了。青台殿就是其中之一,好在离得六宫近,也是有些人气。冰蓝走到大殿中,布满灰尘的地板上铺着稀稀拉拉的稻草,头上的瓦片也缺了一大块,劲风吹过,一块厚重的积雪从房屋的窟窿里砸下来。着实把人吓了一跳。

冰蓝把稻草拢到离离窟窿远一点的角落,又把破旧的小案搬过去。此时,天色已晚,冰蓝点起了油灯,小案以外是昏暗的,唯有油灯周围暖暖的光夹带着温温的气息。冰蓝第一次感受道燕京的冬天这么冷。她取了一点雪,用手心的温度化了,滴了几滴雪水在砚台上。搓了搓手,开始碾墨。碾了几下,趁着还拿得住笔,赶紧提笔开始抄写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冰蓝觉得这段时间太漫长了,写也只写了几页。这时,她听见有脚步声向她走来还有一团光,她举起油灯向那团光照去。是右手一个提着灯笼,左手提着木盒,还挂着一件皮裘的人。她心道:这要是楚哥哥来陪着我了,那有多好呀。

那人离她近了,是熟悉不过的声音,说道:“孟霍,听说你要抄十卷女训女则,朕简直太幸灾乐祸了。”来人不是玄楠是谁。说罢,从皮裘里扔出两个软垫。冰蓝也毫不客气,把一个软垫塞在屁股底下,又把稻草往边上拢了拢,把另一个软垫放在上面。玄楠把油灯从灯笼里拿出来,放在小案上,就坐在了冰蓝边上的软垫上。两盏油灯,周围一下了亮了许多。

“诶呦,两条腿总算伸直了。”冰蓝伸了个懒腰说道。

玄楠一边把皮裘递给冰蓝一边说道:“孟霍,快注意你的仪态。”

冰蓝却答道:“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淑女呀。那是在人前装的。今天这么累,装不动了。”

玄楠看着她案上薄薄的几页纸,嘲笑道:“才抄了这么点!你这慢慢悠悠地,怕是明天也要在这儿留宿了。”说罢,把几页纸拿到一边。然后,他打开木盒,把一碟碟精致的小菜端到案上,有烤鸭卷,栗子烧白菜,水晶虾仁,肚丝鸡汤还有豌豆黄。

冰蓝惊喜道:“还是热饭热菜,还有热汤,这也太丰盛了吧。”

玄楠叹了口气道:“本来朕是想带着这些吃食去贺你乔迁之喜的。没想到在这儿吃上了。快吃吧,吃完了早点抄完,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习武呢。”说罢,把筷子塞进冰蓝的手里,自己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冰蓝也夹起烤鸭卷,烤鸭外脆里嫩,鲜嫩多汁。不禁感叹道:“真好吃。是不是我太饿了,平日里吃腻的御膳房也觉得好吃得不得了。”

“当然不是御膳房了,这是朕从宫外燕云楼买来的饭食。”玄楠说道。

“怪不得你回来得这么晚,原来是去燕云楼了。要是能早些回来,我也不用坐在儿抄女训女则了。”冰蓝说道。

“朕又不知道今天宫里会发生这些事。”玄楠说道。

“这些事,您都知道了?”冰蓝问道。

玄楠边吃边说道:“知道了。这么大动静怎么会不知道。”

冰蓝疑惑道:“那陛下还不快去好好安抚姑姑和陆夫人?”

玄楠说道:“现在见母后准是被骂偏宠妖姬,华浓折辱大臣,要朕好好惩罚华浓。如此朕是罚还是不罚呢?现在安抚华浓,她还在禁足思过,母后知道了以后更要盯着挑她的错处。母后降她位分,朕以后还可以升回来。总之,这事缓两天再说吧。要不是你,华浓今天恐怕性命不保。朕会记着你这个人情的。”话到此处,玄楠也不由得多想,华浓遇事只会着急发火,却不想如何让自己摆脱困境。这样性子的人怎能母仪天下呢。

“陛下,这烤鸭卷好吃,豌豆黄也好吃,都好吃得不得了。”冰蓝说完,又给自己和玄楠乘了碗肚丝鸡汤。

两人均是饥肠辘辘,很快就把面前的饭菜一扫而空。玄楠收了碗筷以后对着冰蓝说道:“你坐过去点。”

冰蓝不解地看着他。

玄楠笑呵呵地继续说道:“两个人抄不是能快一些吗?”

冰蓝只觉心里一阵感动,漆黑寒冷的冬天,一餐饱饭,一袭暖衣胜过无数甜言蜜语。暖黄色的油灯下,冰蓝和玄楠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过了许久,玄楠已经抄完了五卷,他低着头自顾自说道:“朕从未读过这样的书,在家从父,也就罢了。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夫贤子肖,这是应该的。万一夫不贤子不肖,这不是败家吗?”不听冰蓝答话,玄楠往边上看,只见她趴在小案上,呼呼睡去了。白宣上一团黑色的墨迹,白嫩的脸上也有些许墨痕,手里还握着笔。玄楠轻轻从她胳膊下把纸张抽出来,数了数她所抄得,四卷半。心道:“剩下的,只能朕替你写了。”然后,又将自己的皮裘盖在她的身上。

玄楠写完时天已经大亮,他揉了揉自己冻得通红的手,然后把一大摞厚厚的纸,塞进宽大的袖子里。看着冰蓝熟睡的样子,心道:这里这么冷,还是送她回去睡吧。然后一把抱起裹在皮裘的里的冰蓝往青台殿外走。看着怀里的冰蓝,一对睫毛镶在不施粉黛而白嫩水灵的脸上,鬓边留有几丝碎发。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真想一直仔细地看着这样的睫毛。

正当此刻,冰蓝醒了,睁开看见玄楠棱角分明的下巴,才意识到这是被玄楠抱着,脸色瞬间红到了耳根。

玄楠见她醒了,心里一惊,就怕冰蓝看出自己刚才一瞬的念头,有些慌慌张张地说:“你……你既醒了,自己……自己回去吧。”说罢,轻轻放她下来。

冰蓝被他放下以后,羞得赶快施礼。厚重的皮裘从身上滑落,才发现自己还披着玄楠的皮裘,她说道:“是。我……不,天气寒冷,这皮裘大氅您还是穿着吧。”说罢,把自己玄楠的皮裘解下来还给玄楠。

玄楠接过皮裘,上面早就沾了不少灰尘和稻草。

冰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等臣女把陛下的皮裘弄干净了,再还您?”

玄楠见她脸颊绯红,自己竟也脸上有些烫了。他有些紧张地说道:“朕自己来,你先去建章宫交差去。”玄楠说完,把袖子里的一摞纸递给她,然后,大步向前,离开了青台殿,他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逃离。

玄楠回到未央宫,王喜急忙奉上热茶,担心地说道:“陛下,昨夜您去哪儿了,还不让奴才跟着。”

“你跟着太扎眼了。昨夜朕一宿没睡,快传热汤,洗过澡后,朕要踏踏实实地睡一觉。”玄楠说道。

王喜听了,看着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说道:“陆昭仪,不,陆宝林不是禁足了吗?”

“你想哪去了。不该问的别问,快去吧。”玄楠说道。王喜施了一礼,后退两步,准备传热汤。玄楠又说道:“你盯着点,别让攀高踩低地的奴婢克扣华浓的炭火和吃食。”对于华浓平日里的恃宠而骄,玄楠是知道一点的。能通过这件事让她吃一堑长一智也是好的。

王喜说道:“是。奴才遵命。”

玄楠沐浴过后,躺在床上两眼愣愣地看着床的闱缦,国事已经令他烦恼,连后宫也不安宁。他闭上倦意的眼睛,尽量不去想烦心的事。他调节自己情绪的能力的本事极好,不过一会儿便安稳地睡去了。

秋日的西湖,金色的阳光被红色的枫叶揉碎了撒在他与冰蓝的身上,烟波浩渺的西湖泛起微波粼粼,远处还能见着雷锋塔的尖儿,冰蓝对他柔声说道:“阿楠,我愿意嫁给你。此生无悔。”

玄楠笑了,开心地笑了。瞬间梦醒了,还用口水呛着了自己。玄楠看着四面明黄色的纬缦,恍恍惚惚,心道:难道我真的对她动了情吗?可她喜欢宋楚,对我她一直都是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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