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楠调了另一辆马车和两个侍卫去送琪琪格和乌云回驿馆去。玄楠看着对面的冰蓝,会心一笑,说:“你管闲事每次都恰好管在节骨眼上。”
冰蓝听了这话,还以为是夸她歪打正着地抓住了蒙古奸细。她道:“都过去这么久了,陛下现在才来夸我。”
玄栋接嘴道:“你可知道刚刚那个蒙古姑娘是谁?她可是个蒙古贵族呢!”
“真的吗?穿得贵就是贵族?”冰蓝差异道。
“皇兄说她手上那对儿金串儿在母后宫里见过,前段日子母后送了不少东西去乌兰巴托给大姐姐。她也许就是布日谷德汗的妹妹,总之她不是个公主,也是个贵女,而且是同哈达的使团一起来的。”玄栋说。
“诶呀,原来平白无故地,我又为大楚做了件好事!这越发激励我管闲事了。”冰蓝兴致勃勃地说道。
回到驿馆,琪琪格脑海里回想着玄楠玉树临风的神采。初见他时,一身闪亮的铁甲,手持方天画戟,在马上驰骋。这次见到他就是个风度翩翩的英俊公子,看他如今神采奕奕的模样,应该是伤好一些了。明明是深秋,她心里却泛起了暖洋洋的一江春水。今日维护她的那个姑娘的面容乍一看有点眼熟,但细细一回忆竟和那日抱着他又不客气地朝她大吼的姑娘是一个人,当下对冰蓝的好感一扫而空。
这时,乌云走近了她。乌云也是个五官清秀的美丽姑娘。今晚回到驿馆,她特意换了身她最好的衣裳,也并非什么绫罗绸缎,只是一身崭新的麻布衣裳。抹了桂花油,把头发梳得很整齐,又戴了一朵今日街市上买的通绒草浅绯色芙蓉花,整个人倒是显得清清爽爽。她说:“公主,你说我这个样子,行吗?”
“好看倒是好看。为何到晚上了却打扮起来了?”琪琪格不解地问道。
“公主,你不是说要撮合我与哈达的吗?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对我淡淡的。公主可有什么办法让他与我多亲近亲近呢?”乌云面霞微红,头也低了下去。
琪琪格这一路上都顾着游山玩水,把当初哄乌云来得话忘到九霄云外,现在她才想起来。她说:“乌云,等哈达明日见过大楚皇帝以后,我一定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不还有回去的一路么。”
乌云听了后,喜上眉梢,说道:“谢谢公主。”
玄楠一行人回宫以后,准备往建章宫同太后请安。一路上,玄栋又是嘴不停的,他说:“如今,淑母妃见二哥平安归来,身体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二哥这事心里怕是没过去……过几天就是重阳节,宫里办大宴,正好遇上蒙古使团来京。皇兄,你会不会让他们也来参加宴会?”
“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朕邀是一定会邀的。”玄楠说。
“那二殿下遇着他们岂不尴尬?”冰蓝道。
“燕京郊外的行宫有几个温泉。你陪着母妃和二哥去散散心吧。等蒙古使团走了再回来。如何?”玄楠说。
玄栋是个爱玩闹的,他本就讨厌宫廷诸多礼节,这下不用穿着大礼服应付各种寒暄应酬,他自然是很高兴的。
“陛下,臣女能跟着去吗?”冰蓝一听到行宫的温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玄楠本是不想让冰蓝去的,但见她满脸期盼的眼神,心下不认拒绝,说道:“好。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