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迹部景吾回国了。
迹部回来的那天忧木瞳没有去接机,她当时正在土屋的弓箭馆里为了出师接受最后的特训。
后来迹部因为很多繁琐的事情被绊住了脚步,多次抽空拜访忧木家,却不是被告知忧木瞳去哪里修身了就是被告知忧木瞳在土屋家的弓箭馆里练习。
忧木瞳有时去迹部家拜访却总是碰不到迹部景吾,两人阴差阳错到了十六岁那年才再次见面,彼时两人都已是高一的学生了。
迹部景吾变得俊秀挺拔高傲声线迷人,忧木瞳妩媚凌厉温和姿态骄傲。
家世也是相差无几,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看,多登对啊。
可两人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层隔膜。
这个年纪有的女孩子的娇羞和男孩子的踌躇,渐渐开始懂得了男女有别,再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的亲脸颊了,也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久别重逢后扑向对方了。
两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圈子。
开始在乎周围的评价,大家族的继承人该有的姿态限制着他们在人前的行为,迹部景吾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将忧木瞳抱起来转圈,忧木瞳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抱着迹部景吾的脖子不撒手时不时偷亲一下。
迹部的身边渐渐有了女孩驻足,忧木的圈子慢慢闯入男孩。
但是即使如此,私下的他们还是互相打闹嘻嘻哈哈如同小时候一般,除了忧木瞳有时会脸红,迹部景吾有时在将她拉向自己的时候会注意不该碰的地方不敢碰。
情谊不变,只是忌讳许多。
纵使两小与无猜,奈何郎无意且妾无情。
月下饮茶,念卿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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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床上的少女纤细的身体微微蜷缩,蹙着秀气的眉头,面露痛苦。
“咚——”
【小和尚,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咚——”
【小和尚,你还俗吧,还俗娶我。】
“咚——”
【小和尚,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咚——”
【小和尚,这是,最后了。】
梦中女子一身鲜红色嫁衣,站在桃花树下眺望着远方,绝美的脸上满是期待。
【呵,终究不敢问,你娶了谁过门。】
【小和尚,你回来了啊。】
鲜红的液体浸红了视线,少女猛地睁眼,如同脱水的鱼儿般大口喘息着,双目无神,满满的全是惊恐。
“那个…到底…”她的声音淡淡的,很快被风吹淡,歪了歪头擦去额上的汗,漂亮的浅灰色眸子透着不安。
梦中的女子一身中国的红色嫁衣,却梳着未婚女子的发髻,最后的那一片鲜红实在是骇人心神,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一般。
中国的事吗……
可别出什么事啊。
前世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