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好像是刚被她吵醒,从桌子上一排一排书后面抬起头来,迷蒙的盯着她看:“原来是你啊,干嘛,大白天的闯进来打扰本王睡觉。”
忧木瞳默默的瞥了一眼终年黑暗的地府,眨了眨眼。
“呐,圭。”甩了甩脑袋里的想法咽下到了嘴边的吐槽,她冲上去抓起阎王拼命的摇晃,“你清醒一点啊清醒一点啊啊啊!”
阎王圭被她弄得脑袋发晕,反手扣住女孩纤细的手臂制止了她:“别摇了本王头晕,还有你这个一激动就狂摇别人的习惯什么时候给本王改掉!”
忧木瞳嘟了嘟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阎王圭华贵的衣服,拍了拍手:“改不掉了,我也不想改。啊啊啊不是这个,呐呐圭,前几天是不是被贬入无间地狱的鬼魂里有一个叫裕子的!”
“你问本王本王怎么知道,要进阎王殿呢首先要过鬼门关,过鬼门关之前呢它们就喝过了孟婆汤,拜托它们到这里的时候连自己究竟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本王怎么知道它们是谁!难道还要本王一个一个调查过去,这个生前叫什么名字那个干过什么坏事,我又不是时间太多了,还不如拿来睡觉呐…哈!你在干嘛!”
坐在桌子上的少女翘着腿,一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圭认得,那是手机,人类的玩意儿。
忧木瞳斜眼看他,手指在屏幕上一点,阎王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问本王本王怎么知道,要进阎王殿呢首先要过鬼门关,过鬼门关之前呢它们就喝过了孟婆汤,拜托它们到这里的时候连自己究竟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本王怎么知道它们是谁!难道还要本王一个一个调查过去,这个生前叫什么名字那个干过什么坏事,我又不是时间太多了,还不如拿来睡觉呐…哈!你在干嘛!】
那手机里发出的分明是自己的声音,忧木瞳低头摆弄着手机,笑眯眯的:“呐,圭,你说我要是把这段录音放给东阎王听的话…..是不是会很有趣啊。”她微微偏了头,眯着眼睛像一只狐狸。
地府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府邸,阎王自然也有四个,谁不知道西阎王圭和东阎王琰是死对头,忧木瞳笑得一脸温柔,声音也是温温的:“你说,这样好不好啊,圭?”
“够了,本王现在就带你去无间地狱。”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圭决定妥协一次,仅此一次!
虽然他已经妥协了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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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走在前面,忧木瞳一脸悠闲的跟在后面,心情极好,轻轻的哼起了歌。
圭渐渐放慢了脚步和忧木平行,斜眼打量这个人类女孩。
她总有本事让自己吃亏却吃得心服口服,琰那家伙也对她赞不绝口,曾经夸她就像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但他不这么觉得,琰并不了解她。他,西阎王圭与忧木瞳怎么说也算是多年交情,对忧木瞳了解的更深一些,只有真正懂她的人才会知道,其实忧木瞳并不是狐狸,真要说像什么动物的话,应该是一只狼。
平时的她就像狼崽一样看起来可爱无害,但是如果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她会毫不犹豫的亮出獠牙,算计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她脑袋转的很快说难听点就是城府极深,凡是她纳入保护范围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苍狼残暴,但对待同伴却异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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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圭,西阎王圭!”
在女孩的叫声中回过神来的圭呆呆的看着忧木瞳微恼的神情,从袖中拿出钥匙,打开了无间地狱的大门。
“走吧,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不能在这里闹事。”西阎王圭低声叮嘱了忧木一句,挥退了小鬼,领着小姑娘走进去。
无间地狱不愧是无间地狱,这里关押着无数恶鬼,有诚心忏悔的,有不服管教的,也有凶暴依旧的。
还未到无间地狱远远的就能听到从这里传来的哭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尖叫声喊骂声鞭打声呵斥声不绝于耳。
忧木瞳偷偷侧了侧头,目光对着看门的两个鬼,能够镇住这里,那两个鬼的鬼力也是绝对不会低的。
“想什么呢,跟上,当心被吃掉,我看看啊。”阎王圭回头轻叱,看着每个牢房上的铭牌。
这里有些恶鬼丑陋无比,有些却貌美非凡。
“哦是人类啊。”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沙哑而透着贪婪,似乎舔了舔嘴唇,“好久没见到过人类了,如果吃了她的话一定会功力大增。”
“哼。”这个声音的主人咽了咽口水,忧木瞳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目光紧紧黏在她的身上,“这个人类真是灵力充沛啊,我发誓这一定是我见到过的最美味的人类。”
“请不要在意。”这个声音温温柔柔的,“人类本是不该来这里的,也不怪他们,被困在这里很久很久,对新鲜的事物自然有些兴奋。”
也包括你吗?忧木瞳低着头走路,在心里默默的问。
“快看,这里小妞穿着奇怪的衣服呢。”
“傻子,那是现代人类穿的衣服,我说你老土吧。”
“死小子想打架是不是,若不是碰上安倍睛明那个混蛋本大爷怎么可能会被关在这种地方!等本大爷出去了一定杀了他!”
“所以都说你落伍了,安倍睛明早死了,还轮得到你去杀?我倒是对这个人类小姑娘很感兴趣。”
“肉身还是小孩就不要学大人看女人。”
“你有种再说一遍!”
“滚!本大爷烦着呢!”然后是动天撼地的鬼力强行阻挡了她的去路,强大的力量让她全身发冷动弹不得。
“哼!”
鬼力消失了,忧木瞳看向声音的方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其中一间牢房里,他隔壁的牢房里靠在墙上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看见忧木瞳在看他,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忧木瞳笑。
然后忧木听见老者挠了挠自己的头低声抱怨:“果然还是被这座牢房限制住力量了吗。可恶!该死的安倍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