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白衣青年瘫坐在一间只有黑白两色的屋子里。他双眼无神空洞,只是直直的盯着地面。青年的手脚被宽大的链子束缚着,像是一只被剪掉利爪,拔掉尖牙的老虎被困在笼子里。被白衬衫罩住的白皙肌肤上紫红交错,旧疤和新疤交织,不知在这间屋子里发生多少令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黑色和白色,两种分别代表着黑暗与光明的极端颜色。可想而知,只有黑白两色的房子里,压抑着多少屋子主人的极端心理。
空荡的走廊中突然回响起了渐响渐进的脚步声。声音透过颤颤巍巍的一道门,毫无遗漏的传进那个被束缚的青年耳中。青年动了动,没有任何神采的眼中莫名出现了中恐惧的情绪,刚有的动作带动了锁链的移动,在房间里留下令人不安的摩擦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青年的涣散的瞳孔也慢慢缩小——一下一下的脚步声似乎踩在了他的心上。不知何时,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冷汗。
来了……来了……
青年蠕动了几下嘴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门口出现了钥匙相击的声音。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上空汇聚,回响,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此时的青年已经放弃挣扎,紧闭了双眼,可是滴在地上的几滴含水却暴露他害怕的内心。
不能让那个恶魔看见自己的恐惧……不然……不然他就会更兴奋……
又是清脆的咔嚓一声,门开了,脚步声闯进了黑白小屋中。
“凌,我来了。”进来的那名男子轻轻关上门,轻声温柔的对着那半跪在地上的青年说道。
而回应男子的却是一片寂静。他似乎也不在意青年的回话,自顾自的就着地面坐下。
他看着身旁被禁锢的青年,眼中的温柔似乎要拧出水来。他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青年苍白的轮廓,像是要将他深深地印在心中。但是只有男子自己知道,仅仅是印在心中,就够了吗?
他微微起身,长臂轻轻将青年环住,头深深地埋在青年的锁骨处。他嗅到青年身上那股薄荷般好闻的气味,有些享受的眯了眯眼。
太好了……太好了……他的气味只有我一个人能嗅到……
他温热的呼吸打在青年敏感的肌肤上,然后只觉自己怀中的人不自觉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怕我……”男子的声音似乎有点颤抖,他趴在青年身上的头颅也微微颤动着。
只是这一动作引起了青年更大的反应,锁链在地上的摩擦声像是在讽刺男子:你没有完全得到他,你一辈子都不会得到他……声音像是魔咒,久久的萦绕在男子的耳边。
男子听闻这声音,他的瞳孔缩了缩,反而更加用力的扣住青年,将他死死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让他无法再有什么动作,甚至连微微的颤动都被男子强行压了回去。
“对,这才对。”男子轻轻放开青年,习惯性的摸着他的透着病态的白皙脖子。他最喜欢凌的脖子了,纤细无暇,好像只要轻轻一扭,凌就会失去生机。男子眯了眯眼,他的手所到之处都留下了令人心悸的冰冷,“别逼我,别逼我做那件事……”他顿了顿,眼中有着能吞噬一切的疯狂,“好吗,凌。”
他伸手扳过青年的脸,目光直直的望进青年黝黑的瞳孔中,搜寻到了隐藏在深处的一丝恐惧,他有些满意的摸了摸青年的脖子;“其实这样怕我,也很好呢。”他看着青年的眸中印出自己的影子,“这样你就不会逃跑了,对吗,陈凌……”他像是对着青年,又像是对着自己喃喃道。
被称为陈凌的青年像是听到了男子的低声细语,浑身一震,眼中不再掩饰自己的恐惧,像是一头发疯的狮子四处乱撞,用力的扯着束缚自己的锁链,对着那个痴迷的望着他的男子吼叫:“肖烨,你这个疯子!放我走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一吼好像耗尽了陈凌的所有力气,脸上也染上了一丝异样的嫣红。他看着无动于衷的肖烨,最终脱力的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崩溃了一般的倚着墙,双手掩住自己的脸,似有晶莹从指缝中滑落,“肖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肖烨轻轻蹲下,看着颓废的青年,不禁发出一声轻笑,“我想干什么你最清楚啊,陈凌。”
“我爱你,陈凌,所以你一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如果你想逃离我……”
“我就在你逃离之前让你和我融为一体。”肖烨轻轻抱住陈凌,语气中带着点乞求,“所以请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