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鯉,」尹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在這麼衰的時機穿越過來?這是你們尹將軍自造的孽啊,他造的孽啊!」
「呵呵,您就是尹將軍啊。」霧鯉皮笑肉不笑,「我們能逃出神道的劫難就該偷笑了,人生不能期望太多好事發生嘛將軍。」
「那所以我就活該被綁著嗎!--嗚!好痛!」講話太用力抽動到背後傷口,尹頌哀了一聲,然後淚眼汪汪的望向相藍。
「將軍,」相藍嘆了口氣,「我也被綁了啊,您不能奢望我來幫您。」
尹頌開始左右搖晃,忿忿不平的罵道:「但這不公平啊!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被吊著綁啊啊啊啊!」
沒錯,現下的情況是他們三人皆被綁上東景的馬車裡,然後唯一有一個人的姿勢不是一般常見的綁法,他是被吊在半空中晃來晃去的。
尹頌覺得自己超像大型的晴天娃娃。
不過幸好在被東景的人抓住前,霧鯉已經拿出他獨家的藥膏來幫他上藥過,那個藥有奇效,甫抹上便能使被挫骨疼痛折磨已久的人立刻享受到宛如到天堂一般,心花朵朵開的滋味,痛楚也立刻消失。只是小氣的霧鯉很省,只抹了一點,所以只要稍微拉扯到還是會痛,但並不會像當初那般殺人似的痛。
當時的他們在看到東景軍隊時眾人都一副超然的模樣。霧鯉:這麼偏遠的地方連神道都出現了,再來個敵軍也沒有比較刺激。相藍:隨便啦,反正將軍在哪他就在哪。尹頌:霧鯉,你藥可不可以再抹多點啊我拜託你。喔喔有人啊,嗨!你們誰啊?
那個反應最友善的反而被綁高高,尹頌非常不爽,非常非常不爽。但他們現下唯一的救星跑去獵豺狼了,唉,希望相紫沒事才好。
「相紫可是神道者,將軍不必這麼擔心。」霧鯉淡淡的說道。
被霧鯉一語道破心事,尹頌不太開心的撇了撇嘴角,但還是禁不住好奇心的追問,「這話怎麼說?那個人可是可以憑空叫出一頭豺狼耶。」而且他也從未看過相紫戰鬥的樣子,不清楚他究竟是強還不強。
「即便是神道,也是有分等級的。」霧鯉嘖了一聲,「如果你想知道相紫的能力,那問旁邊這位是最好的。畢竟都在同個屋簷下生活嘛。」他示意旁邊的相藍接棒。
相藍抬頭想了一下,才問道:「將軍對神道了解到哪個程度?」
尹頌瞥了一眼霧鯉,霧鯉則回以無害的微笑。「我只曉得那東西很強,強的不可思議。」尹頌聳聳肩,因為當時霧鯉根本沒打算解釋清楚,以致於他一知半解的去面對那頭危險生物,後背還被咬了!
「那還真是......」相藍擰眉,像是在思索該從哪裡講起才好,「這麼說好了。一般來講,神道有三種取得方式。第一種,就是像哥哥那樣......」相藍苦笑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握緊拳頭,像是在忍耐什麼痛苦。「......被神所祝福的孩子,他們在五到十歲時會有神明來造訪,並交予他們力量,神明不要求他們從善從惡,只是把超越常人的力量交給他們後就走了。而這裡所說的神明,就是我們俗稱的神獸。像那隻豺狼就是一隻神獸。」
「你們把動物當神明?」尹頌一臉不敢置信,「那我家那隻哈士奇不就是大佛了?喔,我的老天啊。」
「我是不曉得哈士奇是什麼啦,但我可以告訴您,神獸與一般的動物不同,神獸那種絕對性力量是值得景仰的,尤其您剛剛才被咬,被神明咬一口得感覺總比被一隻臭嘴的豺狼咬還要好吧?」霧鯉插嘴道。
尹頌用詭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對,被神明咬的言論才超怪。」
相藍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們鬥嘴,但記憶卻回到遙遠的,註定他無法跟上哥哥的腳步的那一刻。
聲聲雨打芭蕉。而雨點漫了整張宣紙,墨字歪斜染出框外,他卻低頭安靜的緊緊抱著,用力的像是要揉入心臟,刻上心扉。
上面寫著:無用之人,乃生如此無用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