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是往来各地,负责传递的消息的。
另一种是常驻各地,负责收集消息的。
去张鲁府上的那些,属于前一种,这名男子则是属于是后一种。
胡饼是烧饼的前身,前汉之时,经由西域传播而来,在关中一带颇为盛行。
关中经历了董卓、李郭之乱,向南逃往汉中避难的百姓多达数万。
胡饼的形状又便于夹带消息。
郭嘉正是看中了这两点,才让这名细作以卖饼商贩的身份,潜伏在南郑城内。
关中口音的卖饼人,在汉中多了去了,根本不会引起怀疑。
男子是细作,妇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正是苏固故吏赵嵩之妻,张礼修。
“王师终于要到了么?”
张礼修的眼神明亮起来,“好,我明日就去找我叔父,让他带领族人做好准备!”
细作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的张礼修,又看了她女儿一眼,目露不舍之色。
“消息已经带到,小人就不打扰了。”
细作拱手道:“夜已深,夫人早些休息吧。”
“等等。”
张礼修叫住,“朝廷有没有说,王师何时能到?”
这点很重要。
张氏之人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天天就准备着开城。
一日两日还好,时间长了,这般异常的举动肯定会被张鲁发现。
必须确认好时间。
否则谋事不成,把全族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具体时间,小人无法确定。”
细作回道:“不过大将军说了,至快五日,至慢十日,王师必至!”
“这么快!”
张礼修小嘴微张,面露惊愕之色。
虽说她早闻张新用兵如神,主打的就是一个‘快’字。
昔年十日定冀州之事,天下皆知。
可当她听闻细作说出‘至快五日,至慢十日’之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惊讶。
从汉中到长安,即使是走最近的子午道,也要六百余里。
更别说栈道难行。
哪怕是最为好走的褒斜道,也不可能比一马平川的平原好走。
这其中还要扣除消息传递的时间。
张新能做到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妙计,能让阳平关和成固那边的汉军,摆脱杨昂和张卫,进入汉中平原?
张礼修不明白。
既然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这些行军打仗的事,和她一个女人有啥关系?
细作见张礼修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由下意识的挺起胸膛。
嘿,我们家主公就是厉害。
张礼修愣了一会,回过神来。
“好,我知道了,请你转告大将军,张氏一族必履约而行。”
“小人一定带到。”
细作恋恋不舍的看了张礼修一眼,打开房门,熟练的翻墙而去,回到自己住所。
次日一早,细作推着自己卖胡饼的小车,前往城门附近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