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天小柳月没有通过电话找到自己,小柳月会怎么做?
答案几乎是明摆的:小柳月大概率会和李恒上床。
包间忽地没了声,两女各自想着心事。
良久,黄昭仪问:「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余淑恒说:「是,也不全是。」
黄昭仪着她。
余淑恒缓缓说:「你在武康路买了别墅,和肖涵是邻居,你这是把宝押注在肖涵身上?」
黄昭仪有些生气了:「你又在调查我?」
一个「又」字,不仅把以前的往事血淋漓捅出来,且如今加大了伤口。
余淑恒摇了摇头,十分坦荡地说:「以前确实调查过你,不过半途我把人给撤了,但不管怎么样,那是我的错。
至于武康路别墅的事,是凑巧,因为我恰好相中了你那套房子,本想买过来,没曾想户主是你。」
黄昭仪莫名信了这话,两女虽然是情敌,虽然不对付,但都有自己的傲气,做了就是做了,不屑去撒谎。
黄昭仪缓了缓情绪,问:「你是冲着巴老爷子去的?还是冲着肖涵去的?还是都有?」
李恒是巴老爷子的关门弟子,平素来往密切,要是做了巴老先生的邻居,好处很大。
余淑恒似是而非说:「我曾答应过他,不对他的红颜知己耍手段。但前提是她的红颜知己守规矩。」
黄昭仪死死盯着她眼睛,对于余淑恒的另一半来意也懂了。
死亡凝视,余淑恒丝毫不让,也默默看着对方。
某一刹那,黄昭仪冷笑一声,「我要是再年轻个几岁,今天你敢对我说这话,我直接撕烂你的嘴。」
话落,黄昭仪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拍到桌上,右手抓起包,起身走人。
望着离去的背影,望着满桌狼藉的茶水,余淑恒显得特别淡定,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中一样。
心平气和的把杯中茶喝完,余淑恒摆一张钞票放桌上,也走了。
余淑恒今天主动找黄昭仪,目的有两个:
第一个,提醒黄昭仪看紧柳月,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能松懈。
很显然,对于这一点,黄昭仪听进去了。
第二个目的,通过武康路的别墅,余淑恒洞悉了黄昭仪的心思,把宝押注在肖涵身上。这对她十分不利。
也对李恒不利。
在余淑恒的世界里:李恒爱玩已经是事实,一时间也改变不了他。既然改变不了,那就默默跟在他后面护他周全。
所以,她反对黄昭仪支持肖涵去搅乱目前的局面,这会乱李恒的心,会分李恒的精力,会对他的黄金创作生涯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当然,这一切都是余淑恒的视角。
她不知道李恒是重生的。不知道李恒写作可以做到信手拈来。
也不知道肖涵是李恒前世的正牌妻子。
只是单纯地认为肖涵没有麦穗老实,单纯地不许有人在李恒的最佳创作年纪去分他神,
如果说,黄昭仪放下尊严对李恒百依百顺,事事迁就,是一种极致的爱。
那余淑恒哪怕不惜开罪黄昭仪,也要给他一个平和环境,何尝不是另一种极致的爱呢。
另一边,庐山村。
当魏晓竹和戴清推着白婉莹赶到巷子尽头时,26号小楼时锁住的,李恒并不在家。
李恒听到老俪出事的消息后,就马不停蹄赶去了325寝室,去了解情况,
当得知俪国义是心甘情愿被警察带走的,他顿时熄了心思,熄了赶去孙校长家的心思。
因为事情很明白了,俪国义不反抗,还有人证在,那就代表刘安之事就是俪国义干的,且老俪也直接承认了。
唐代凌和胡平从法学院男生寝室去而复返。
进门后,唐代凌就哑着嗓子说:「今晚我想喝酒,你们谁陪我?」
寝室众人互相看看,都没做声,都一齐跟着出了宿舍,萧瑟地朝老李饭庄杀去。
整个晚餐期间,大伙都没喧哗,都没像往常那样谈论学校漂亮女生,没有讲荤段子,只是喝酒,一杯接一杯喝。
喝到后面,大家都差不多醉了。
这时张兵把酒杯倒扣在桌上,叹口气说:「我是寝室老大哥,比你们都大六七岁,是我的错没看好老俪,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