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推门进入,教授停了一下,用手扶下老花眼镜逮着他瞧了瞧,瞧清楚他是谁后,
就笑着讲:「老头子我今天走运,咱复旦大学的王牌都给面子来听课了,这牛我可以到外面吹半年。」
教室里哄笑一声,纷纷朝李恒望来。
对这种场面,李恒已经见怪不怪了,脸不红心不跳地来到窗前,老样子,依旧和张兵搭桌。
数理统计对李恒来讲,是全新领域,他听得极其认真,该做笔记做笔记,该听讲听讲,他这幅乖宝宝的样子让老教授直呼今天被老天关爱了。
结果就是教室里再度笑声一片。
前排女生递一张纸条过来。
纸条上写:李大才子,我有个在沪市政府部门上班的表姐想认识你。
李恒看完不知道该怎么回?
但最后还是给女同学面子,他执笔写:原则上,我不建议你表姐认识我,但真想认识的话,就得排队喽,我给她编个号,顺序目前是998。
女生收到纸条,不但没生气,反而趴在桌子上,肩膀一颤一颤的,在极力忍着笑,忍得好辛苦。
张兵写一张纸条:李光现在有点躲着我和白婉莹,老李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
李恒回:这是被拒绝了脸皮薄,以李光的乐观性格,过段时间就没事了,不用太在意这观点倒是和白婉莹的分析不谋而合,张兵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第6节课下课,陈桂芬拿了两封信给李恒,这姑娘全程没说话,在他面前也没久留,
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张兵小声说:「可惜了,桂芬以前多天真一人,被老胡给害惨了。」
第一次,他从张兵口里听出了对别人不满的话。
李恒听了没有搭话,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陈桂芬和一男生在路边阴影下搂抱摸索的画面。
后面两节课,他一如既往地认真。
当第8节课下课铃一响,他就想马不停蹄往财会1班赶,却在半路被李娴缠了两分钟。
就这么一耽搁,等他再次赶到财会1班教室时,结果只剩下了周诗禾一人。
此时,周大王正在埋头做题,全然没注意到他进教室的动静。
来到近前,李恒在边上瞅一瞅,随后坐在她旁边座位,耐心等她把题做完。
大约过了5分钟,周诗禾合拢书本,盖好钢笔帽,质朴的黑白转向他,整个人显得十分静谧。
李恒问:「麦穗呢?」
周诗禾温润说:「明天周末,有新生运动会,她和叶宁去学生会开会去了,她是运动会开幕式的主持人。」
李恒右手情不自禁拍下额头:「瞧我这烂记性,前阵子她好像和我说过运动会主持的事。对了,你明天要去观看不?」
周诗禾轻摇头,没太大兴致。
李恒讲:「她们三都是学生会的,运动会肯定不会缺席,反正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明天咱们一起去瞧瞧。」
周诗禾问:「你不写新书?」
「写啊,但我好久没看麦穗主持了,想过过眼瘾。」
李恒讲着,随后反应过来:「你不会已经看完我第一章了吧?」
周诗禾会心一笑,「嗯。」
得咧,老子之所以稿子不上锁,不是留给你看的啊,是留给余老师看的啊。
说好余老师做第一个读者呢?
说好腹黑媳妇做完本第一个读者呢?
都他娘的完犊子了。
把他表情尽收眼底,周诗禾迟疑问:「我是不是犯错了?」
李恒道:「没。」
周诗禾问:「你稿子放书桌上,是留给穗穗的?还是留给余老师的?」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瞧你这话就太见外了,咱们关系都这么好,你们谁看都是我的荣幸。」
周诗禾古怪地瞄他眼,开始收拾书本,同时温婉讲:「余老师想嫁给你,穗穗迟早是你女人,我以后会守规矩的。」
意思是,以后没有他允许,不会再进他书房,不会再乱动他的东西。
「哎哟,你还是见外,咱们这一年半白相处了。」李恒道。
周诗禾巧笑一下:「也不算白相处,走吧,晚餐我请你吃。」
听到有人请吃饭,吃货李登时打起了精神:「真的假的?」
周诗禾看他眼,步履轻盈地往教室门口走去。
凝视她的纤弱背影,李恒明白,这周姑娘因为心怀歉意才请吃饭的,要不然一根红丝都冒有。
或者说,她在以请客的方式还人情,不想欠他太多。
现在是第8节课下课,路上来来往往的校友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