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这是一句废话。
实际上呢,他是在解释,解释春节期间太忙,没时间过来洞庭湖拜年。
本来,如果麦穗没提前过来,他是计划要去洞庭湖找宋妤的。
可麦穗过来了,都是自己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丢下麦穗不管嘛,暂时就只能这样子了。
他心里规划着,明年春节无论如何都要去宋家拜年。
江悦问:“也是演出?”
李恒回答:“是的,阿姨,荷兰爱乐管乐团邀请我们过去参加现场演奏会。”
听到荷兰爱乐管乐团,江悦心里颇为震惊,没想到短短一年多,李恒就走到了这个高度。
能让这个乐团主动邀约的,一般都是国际上很有地位的音乐家,何况李恒还是个中国人,在如今的社会大环境下,可想而知其难度。
江悦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演奏哪首曲子?”
李恒回答:“《风居住的街道》,《故乡的原风景》。”
《风居住的街道》才在新加坡演出过,熟练度爆满。
《故乡的原风景》就更别说了,三人的成名曲,上过春晚,熟练度至今满分。
正因为是这两首曲子,所以余老师和周诗禾都比较放心,没有专门安排长时间进行排练。
闻言,靠音乐讨生的江悦很想跟过去现场欣赏一番,可这也只是想想,毕竟李恒和女儿还没正式到一起呢,她就算再心动,也开不了这个口。
江悦抑制住心中的欲望,“你是找妤宝?”
李恒道:“对的,阿姨,宋妤在家吗?”
江悦说:“和她舅妈几个在外面院子里忙春茶,你稍等下,我去喊她。”
“诶,谢谢阿姨。”李恒连忙应声。
放下听筒,江悦径直朝屋外走,走到女儿身前小声说:“妤宝,电话。”
宋妤回过头:“谁的?”
江悦说:“李恒。”
听闻,宋妤立即放下手里的茶叶,在龙头下简单洗个手,快速进了堂屋。
看着女儿一气呵成的动作,江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桩姻缘她这个做母亲的阻止不了。
她倒不是看不起李恒。
而李恒的花心,让传统思想占据主导地位的江悦一时间很难接受。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有千面,心有千变。
就像钟岚,她从李恒把自家女儿弄上床开始,就变了过去的和善态度,认定他是一个下流胚子,痛恨他破坏了陈家“接郎延续香火”的计划,所以不喜他。
哪怕如今李恒成就牛逼到让绝大多数人仰望,但钟岚“初心”不变,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劝她也没用。
用俗话讲,这就是一犟驴,一根筋犟到底。
而江悦,虽说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但深受社会主流思想影响,往上孝顺父母和公婆;往中疼爱老公,团结亲友;往下,悉心栽培女儿,把最好的爱都给宋妤。
可能是生活比较幸福的原因,她从没想过离婚的事,更没想过感情分心的事,信奉婚姻还是原配最好,对丈夫从一而终。
所以,即使她非常欣赏李恒,却一直觉得李恒不是妤宝的最佳良配。
江悦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女人。
魏诗曼,这人是两个极端。
李恒没和肖涵在一起时,那是各种瞧不上啊,各种在背后同亲朋好友调侃李恒啊,吃李恒的瓜,没少在背后嚼舌根。
还为精灵一样的宝贝女儿不理会李恒,而沾沾自喜。
可自打李恒和女儿在一起后,魏诗曼一改之前的态度,那是对李恒相当上心,还给女儿罗列出了条条框框,目的是希望女儿和李恒的感情不要太受物质影响,始终保持一份纯真。
魏诗曼坚信:只有保留这份纯真,女儿才能和李恒走得更远,更经得起波澜。
麦穗母亲,李恒没有过多接触,目前不做任何说辞。
沈心,嚯!不用谈了,性格十分豪放。
可能是见多识广的原因,可能是肮脏事看多了的原因,可能是站的高度不一样的原因,对于李恒花心一事,她没有想象中的抗拒,甚至可以用包容来形容她。
沈心唯一的要求就是,女儿必须做李家户口本上的儿媳,李恒必须光明正大迎娶女儿。
黄母,也即黄昭仪母亲。她老人家的思维和沈心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不在乎李恒花心不花心,但追求名分。
不同之处也特别明显:
沈心可以为了女儿幸福,亲自放下身份去撮合,打心底里喜爱李恒。
而黄母自持身份,就无法做到这一点,可能这和大青衣早早被李恒睡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