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婷问:“平时你折腾一番就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今天怎么还不睡?遇到事了?”
麦冬当然不会说出女儿的事,讲:“建新他们你知道吧,他们到苏联倒货,发了一笔横财。”
刘婷秒懂丈夫意思,“你也想去?”
麦冬说:“我下午和他们在厂子里喝了会茶,他们邀请我入伙。”
这一晚,麦穗和周诗禾睡。
麦穗问:“诗禾,明天去山里抓山螃蟹去不去?”
周诗禾翻了会书,“远不远?”
麦穗说:“稍微有点远,在山里大概要走两里路。那边还有很多野果,像野生毛栗子、覆盆子啊等。”
这种生活周诗禾从没体验过,立马答应下来:“好。”
第二天,李恒从卧室伸着懒腰走进洗漱间时,刚好遇到周姑娘在搞洗漱。
他四处喵喵,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麦穗和曼宁她们呢?”
周诗禾快速扫一眼盥洗镜里面的他,没做声,挤好牙膏,低头开始漱口。
得咧,这姑娘把自己当空气了。
自讨个没趣,李恒找出昨晚用过的牙刷杯子,来到另一边,也搞起了洗漱。
此时两人明明挤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却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刷完牙,用毛巾洗脸的时候,李恒在一边等候,无形中瞅见周姑娘耳垂上竟然有耳洞,但很少看到她戴耳钉之类的饰品。
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耳朵瞧,周诗禾不动声色拨弄青丝,把耳朵遮掩住,接着继续涂抹洗面奶,洗脸。
李恒禁不住嘀咕:“太小气了,也忒小气了点。”
周诗禾佯装没听到,自顾自忙活。
洗脸的地方被她一个人不讲武德地全占住了,百无聊赖的李恒去了一趟外边院子里,这时才发现麦穗和孙曼宁原来在水库边,正提个桶子跟在麦冬屁股后面起地龙。
李恒隔空喊:“孙曼宁,有鱼虾没?”
孙曼宁回:“有个勾八!”
李恒:“.…..”
麦穗:“.…..”
麦冬嘴里叼着根烟,本来想笑的。可回头却看到女儿正卖力向李恒挥手,昨晚那接吻的场景瞬间蹦到了脑海中,满地龙的鱼获顿时不香了,心情跟坐了过山车似的,可谓是五味杂陈。
麦冬抬头望望被自己女儿召唤过来的李恒,随后本能地低头瞅瞅地龙,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装地龙,沉水库?
不过这个恐怖想法也只是想想,就被他给强行压下去了,麦冬晃了晃脑袋,感觉一夜没睡,人都变得神经了。
李恒奔跑过来,往提桶一瞧,登时高兴说:“这么多虾米,不得有三四斤哦,和韭菜一炒,又是一个下饭菜。”
麦穗娇柔笑笑,“那待会你做给我们吃。”
“成啊,乐意效劳。”李恒应承。
以前呢,看到女儿和李恒有说有笑时,麦冬会很开心,为女儿有个这样的强力朋友兴奋;可现在,呵!要多心烦有多心烦,就差动手打人了。
而最气人的是,麦冬还得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还得和和善善跟李恒说话:“你们那边河虾多不多?”
李恒回答:“也多,但没这么肥,还是水库里的大个。”
说着,李恒讲:“叔叔,旁边这个地龙我来起,好久没弄过这玩意了,找找感觉。”
“行。”麦冬把手上的尼龙绳递给他,感觉脸上的笑都快僵住了,于是赶忙用双手搓搓面皮,让自己尽量笑得自然一些。
李恒的运道不怎么好,还没刚才的地龙收获多。
孙曼宁像戏精附体,直接来了一波伤害:“你会不会呀,衰崽,叔叔两地龙就差不多四五斤,你这,哈哈,半斤都没有吧。”
李恒抬脚。
孙曼宁捂着屁股吓得往后跳一步,又跳一步,然后才反应过来:“有本事你就踹,把我踹怀孕。”
麦穗早就习惯了曼宁的口无遮拦。在她的认知里,越是熟悉的人,曼宁越肆无忌惮,反而在陌生人面前规规矩矩,很君子。
但这话听在麦冬耳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像根刺一样扎得疼,偷偷看了看孙曼宁,又看了看李恒,满是狐疑。
后来逮着单独与女儿相处的机会,麦冬问:“李恒和孙曼宁在谈感情?”
麦穗反问:“爸爸你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