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烛龙交换本界的安宁?白泽和腓腓对这个提议非常反对。“白泽大人既然不同意,那便让魔王将腓腓大人带回魔界去呀!”虎精首领这样说。腓腓痛苦地皱眉:“我……”白泽打断它:“不,让腓腓和魔王回去于我们有害无益!”
“哼。”白鹤精首领冷笑一声:“不过是舍不得你的小情人罢了。”
“不得对白泽大人无礼!”熊精首领向它们吼道:“白泽大人为了拯救我们,不眠不休,殚精竭虑,可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除了冷嘲热讽,还会什么!”它转身又向白泽和腓腓说道:“两位大人,我老熊虽然愚钝,但是非还是分得清的!我也知道你们顾念烛龙是朋友,不愿将它逐出本界,可它已然成魔,在本界定然会是人人喊打的角色,去往魔界,不一定对它不好。我听一个手下来报,说是在往南去的路上,遭遇两个落单的魔物,明明力量强大,却不愿与它打斗,反而逃走了。听其描述样貌,很可能就当日叛逃魔族而出的烛龙和另外一个魔物!白泽大人,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追去吧!”
周围乱成一团,大家各有见解。白泽看向怀中又是焦虑,又是自责的腓腓,思忖半晌,终于说道:“去与魔王说,我们带它去找那力量强大的魔物,找到后能否带回供其驱使,我们不管。但此事一过,魔族必须全部撤回,两界井水不犯河水!”
“白泽!”腓腓惊叫起来:“你不能——”
“嘘……”白泽没有让它继续说,施法令它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
白泽没有听见周围嗡嗡地议论声,也不想去管其它生灵如何评价。
它,终究还是自私了一回。
云梦泽死气弥漫,即使是白天,也有一种莫名的阴森感。
经过了几个月的追寻,魔王与白泽的人马终于找到了这里。
越除远远望着朦胧的湖泊,叹息一声:“之前死气过重,我们从这里撤退,没想到它们竟又回到了这里。”
湖边长着灰暗的垂柳,变异的黑色花朵蔓延而开,如同恶灵之手一般,向天空伸展着扭曲的花瓣。
这倒是有一种别样的生机。
“哦……”魔王闭目仰头起轻嗅空气中和气味。“好强大的魔力……这里有两个绝对的强者!”
“魔界的王,请遵守你的承诺,无论它们是否愿意与你去魔界,你都要收兵。”白泽道。
魔王早被那魔气吸引,径直往湖中去。
“出来吧!湖的主人!”魔王在湖面上肆意释放出魔气,令在场的许多本界生灵都难受得张起结界。
魔气搅起湖水,聚起乌云——一条黑龙从湖中腾空而起!
“来者何人?”龙沉声问。但是随后,它就看见了远远立在湖边的白泽。它遥声道:“你来做什么了?”
白泽待要说什么,却被魔王打断:“不是魔物,却有这样强的魔气,你很好!何必龟缩在这小小一方水中?与我去魔界吧!成为我的大将,你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是谁?”黑龙化为青年,不屑道:“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我现在待这儿,挺好!我乐意!”
魔王哈哈大笑:“有个性!我喜欢!吾乃魔界之王,整个魔界都听我号令。若你与我回去魔界,那我下界之行也就值了,这便收兵回去。听说你以前也是守护此界的神兽,如何?对这个世界可还有一丝回护之心?”
烛龙撇撇嘴:“既已成魔,那些事就不要再提。我如今在这块别人不要的地方,种种树,养养花,不求什么荣华富贵。”
“哦?”魔王道:“你不求,或许你的同伴求呢?”说着,就见紫阳从湖中升起。
它已是少年模样,依旧是不起眼。只是,满面魔纹。
它也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白泽,但是在烛龙略微紧张的目光中,它什么也没有表示。它只是漠然地将目光转向魔王:“魔王?”
“正是。”魔王答。
“听说,你是我的父亲?”紫阳问道。
“不不不。”越除忙上前解释道:“之前量我弄错的,你并不是魔界王子。那边那位腓腓才是我们的王子殿下。”
“哦。”紫阳似乎还是很在意这些:“所以,我并不是你的儿子,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们魔王大人看中你与烛龙的力量,想将二位带回魔界辅佐魔王统治魔界。这是何等荣幸!还不快谢过魔王大人!”越除道。
“不。”魔王忽然道 :“我改变主意了。”它看向漠不关心的紫阳:“你和我年轻时候真像。我那儿子已经不中用了,我要让你做我的继承人!”说着,魔王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妙!妙!我将那不中用儿子的魔根拿来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
“魔根?”紫阳疑惑道:“拿出会——”
“啧,你们这些麻烦的生物,连问的问题都是一样的。死不了!顶多变成个普通山间野兽罢了!”
紫阳看了烛龙一眼。烛龙笑:“你想做什么就做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紫阳也笑了:“谢谢你。”它看向魔王:“我可以和你去魔界。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必须立刻全部收兵回魔界;第二,不要取腓腓的魔根。”
“为什么?”魔王尧有兴趣地问:“魔根可以让你的力量提高至少丙倍!你不要?”
“魔王大人,虽然你还是我父亲,促是既然你愿意将我当作继承人,我也对你推心置腹。你可知,腓腓与白泽,相爱纠缠了多久?腓腓曾为救白泽失去过一次心智,你知道白泽为此有多疯狂吗?如果,这次腓腓再次失去心智,白泽做为本界首领,你觉得它会不会率领大军攻进魔界找你报仇”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个魔根的问题了。”
听到这里,烛龙忽然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在魔王面前侃侃而谈的紫阳:“你——你什么时候都记起来的?!你为什么不说?你——”
紫阳赶忙回身扑进烛龙怀里:“我……对不起。”
魔王毫不在意这边的风起云涌,只是在听到紫阳的话后,认真思索了一会,道:“好!不过,这条龙,我也要带走。”它漆黑干枯的手指指向烛龙。
烛龙的全部注意力却放在紫阳这边。紫阳早就恢复了记忆!它完全被这个事实震懵了。
“我……我还编了许多记忆说给你听……”烛龙脸色苍白地喃喃道:“你,是耍我好玩吗?”
紫阳没有反驳,它伸手捧住烛龙茫然盯着远方的脸,让它低头看着自己。
紫阳,哭了。
见泪水顺着它的脸颊流下来,烛龙慌了,忙手忙脚乱地去擦:“你别哭,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只是有点惊讶。”
“我很喜欢你说的记忆。我喜欢我们一见面就互相吸引,喜欢我们一直在一起,喜欢我们去看山川河流,喜欢我一直有人呵护,喜欢,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它哭得更凶了:“我喜欢那样的记忆!我要那样的记忆!我不想有辛苦的回忆,不想心如刀割,不想求而不得!烛龙,烛龙,对不起……可是,”它抬起朦胧泪眼:“如果,那记忆就是真的,该多好?”
烛龙一把将它抱紧在怀里:“是真的,是真的。有我一直喜欢你,保护你,爱你,是真的,都是真的……”
世间哪有十全十美。如果自欺欺人能让紫阳幸福,那它,愿意说一辈子谎言。
至少。它们能拥有这一刻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