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编纂他们的故事?”凌离殇望了望云,眯起了那双邪肆凤眸,本是凌厉的嗓音渐入低沉,似化成水般温柔,却又带着莫名的伤感。
夕瑶微微怔愣,眉间浮起丝丝疑惑:“回禀王爷,民女尊崇他们,他们在世间便是忠义的化身,而如今,人间却难有此情。”
“哈哈哈哈~~”凌离殇仰天长笑:“忠义?忠义又如何?杨家那么多条性命终究是葬送在战场上,而那些不知危乱的宫廷歌舞依旧升平,那些布衣百姓只会惋惜哀叹后便忘杨家于脑后。”低沉的音色带着无奈,愤恨,愠怒。。。。。无数的交织感冲击着他的脑门,郁结之气缭于他的思沉。
夕瑶望着他变幻多端的面容,呆了两呆,心里却寻思着那凌离殇莫不是和她来自一个时代,而是杨家后人!若真是杨家后人,那么面上的廖怒便也印证了他此刻的心情:“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王爷,世事便是如此,只需做自己,一生便足矣。即便血洒战场,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后人,对得起心中的正义便可,又何必烦扰于命运弄人。”夕瑶轻轻哀
叹,想她上辈子那悠闲游哉的日子到如今的戏子凄凉,都还未骂过命运的不是,不过,他若是杨家人,那便也是悲剧透罢。
凌离殇眯了眯眸眼,似想透过夕瑶理穿什么,但却终究未语。他转身凝眸望着亭子下的池塘,红鲤鱼在塘中跃动,有自由,也有束缚,就像他此刻的身份,该死的厌恶:“你走吧,希望本王以后不会再见到你。”见到她他觉得自己就像看着一个同代的化身,在嘲笑着自己的命运,他着实不能接受。
夕瑶怔愣,直至走出王府门口,她都觉得些许恍惚。清晨的街市透着清冷,却恍如自然,就这样,足矣。
忽而喧闹声传至夕瑶的耳朵:“推推推,推什么推,老子有脚,自己会走,我还不稀罕你们赌坊呢,整得一档次拉低了老子的身份。呸!”
夕瑶刚一反应,便被那男子后退的脚步撞到了一旁,峨眉微锁,她对这般无德的人极其厌恶,拍了拍衣角便想离开。却不想被那汉子拦住:“我说这大清早的还以为撞鬼了,到没想到撞了个小仙女啊,走,跟爷过,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那汉子睁着极其猥琐的眉眼,粗手便想伸过来摸夕瑶的脸蛋儿,却被夕瑶拍到了一旁,汉子笑面随之一凝 :“我说你这贱人可别给脸不要脸,大清早就出来溜达,指不定是从窑子出来陪客的。爷现在不跟你刚才的行为计较,乖乖地跟爷走便可了。”
夕瑶完全略过那汉子的话,直接沿着石板道旁就要走,却被那汉子拽住了衣角:“大爷我还就好你这口,大清早的你可别坏我的事。”说着便拽起夕瑶的手臂直接拖着走。夕瑶双腿微摇,那汉子力气极大,她都差点被拽的摔了下去。
夕瑶只得使劲挥了挥拽着她的那双咸猪手,奈何她昨日到今天都未进过食,力气微弱,那老汉力气又极大,简直就是鸡蛋与石头的对垒。
她环望着四周,压根就没什么人,心里这才升起一丝恐惧,额角的冷汗渐冒:“大爷,我...我家就在这附近,而且家中就只剩病重的老母亲,大爷若想让我跟了你,能不能让我去看下我的母亲,母亲刚刚吐血了,我才寻思着去找大夫,这不,到半路就被你给截下来了。”
那老汉看着怜弱的夕瑶,心中就跟船儿似的飘忽忽的:“行!怎么说将来也是我丈母娘,现在去看看她也无妨,待日后你给我生几个娃娃,我自不会亏待你。”带着轻哄的嗓音绕着夕瑶的耳旁,她极力隐忍,那汉子口里的臭气极是熏人,她却也只得做个我见犹怜的表情来,唯唯诺诺地道:“是,爷。”
夕瑶故意绕着大路走,却也没见着啥路人,心里微急,面上却也镇定自若。忽而见远处一男子从转角转到这大道上来,看那男子身形挺拔,该是可以对付身边的矮挫汉子罢。想到这心里才安了下来,却没由来的一丝紧张,她必须得把握这个机会。
待那男子身影渐近,她奋力甩开了精神松弛的汉子的手,一头奔进那男子的怀里:“相公,他欺负我。”心里却寻思着这男子身材真硬,她刚刚冲上来时就像撞上一堵墙似的。
肆翊刚反应过来便只感受到了怀里那香香软软的身子,觉着这感觉倒挺舒服,低头一看,见是昨夜凌离殇带走的人,眸中不禁略过一丝惊讶。待看了看那脚步渐近的汉子,心里倒也明了起来。
那汉子见着夕瑶,往前奔时倒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她她冲着对面的男子叫相公,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本欲前进的脚步看着那男子高挺的身材,便止住不前,心里琢磨不定,待看到那男子投过来的冰渣子似的眼神,手立马就抱着头奔溜的跑了,那画面极为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