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爷爷笑得牙花四溅:“啥五万,五千!”
我一愣,一个饱嗝响亮地打了出来。
水爷爷,这个钱塞个牙缝都不够呀……
我说柳亚为什么不肯来呢,这种零利润的项目等同于慈善事业,完全不是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的优质筹码。
好在本人习惯了“打杂”的角色,在事业上一直没啥追求,是以,偶尔搞搞慈善事业就算是我这个大龄未婚女青年积攒RP的善举好了。
说不定做完这个项目我就嫁出去了呢?
但是!
就算我心态再好,老天爷和上帝大哥也不能这么考验我呀!
祠堂里漏风也就算了,竟然还漏雨!这算怎么回事?!
再这么滴下去,我的床褥被单都要飘在水上了,好不啦!
住下的第一晚,看着满屋子的脸盆、碗、盘子“滴答滴答”盛着水,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诗的意境和含义。
书恒却隔岸观火:“姐,听说明天台风在西澳岛登陆,你那儿的风雨是不是很大很壮观呀?”
我分明能听到电话那头啃饼干的声音:“壮你个头啊壮观!祠堂里漏雨,我现在已经在水里泡着了!”
“什么?你竟然住在祠堂里!还漏雨!”书恒大叫一声,不可思议和惊慌失措接踵而至:“姐,你别吓我,台风还没登陆就这样了,登陆了你还不得淹死啊!”
“呸!乌鸦嘴!”我肩膀上夹着电话,恶狠狠地回了他一句。
认真地把另外一个盘子放在新的出水口下放后,我不由得皱眉:“漏的地方越来越多了,我要去买些胶带来缠上,先不和你说了。”
书恒却越发着急:“啊!房子坚不坚固啊?会不会塌啊?!姐,你可不能出事啊!”
我觉得他乌鸦嘴的很,才想再骂一句,脚下被脸盆一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机也被抛进几米外的积水里。
“好痛!”
我大喊一声,定了定神,强撑着站起来发现两只膝盖都被摔出了血,伤口皮肉模糊。
祠堂的水泥地真的不是一般的凹凸不平啊!
我皱眉吹了吹,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把那台摔烂了的手机放回床头,一种无助的感觉由心而生。
但是,哭有个毛用,现在关键中的关键是怎么把屋顶的漏洞补上。
我打开书包,掏出钱包和手电筒后,把祠堂门带上,径直往小卖部去了。
白天的时候,水爷爷倒是带着我在村里转了一圈,让我认路,可到了晚上,四周一片漆黑,原先记住的路全都混乱成一片,根本无法辨认。
没办法,只能一条一条巷地找了。
我拿着手电筒,撑着雨伞,抹黑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半个小时过去后,我还陷在这迷宫里,完全走不出去。
迷茫中,我觉得找个人家问问比较靠谱,便顺着巷口往里走,摸黑敲开了一扇门,然后冲里面喊:“请问,有人在吗?”
我侧着耳朵,安静地等待门里人的回应,谁知等来的却是一阵错乱的狗叫声!
天知道我的心情,完全陷入地狱的感觉啊!
我赶紧从门里出来,顺着原来的路往外跑,谁知门里的狗竟然跟着跑了出来!
水爷爷!西澳的狗晚上都不栓的么?!
我心惊肉跳,除了加速往外跑,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腿上的伤都忘得一干而净。
狗跑得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短,我怕手电筒的光把自己的身影暴露了,赶紧关掉后,脚下跑得更快。
幸好巷口有个拐角,我“噌”的一声改变了方向,抹黑看不清的狗一时没跟上,继续往前跑去,我才在侧巷的角落里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