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我,说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水汝儿吗?你怎可以在伤了人之后还这般理直气壮。”
他怎么还有资格这样问,以前的我,不就是被你们逼疯的么?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不是,以前的我已经死了,在我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为你生儿育女的时候就死了,现在的我,对你而言,太陌生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说道:“汝儿,你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吗?”
我可笑地摇摇头,说道:“我原以为能的,可就在你为了郑茸珺那个女人来指责我的时候,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又说道:“茸珺她没有错,你无缘无故伤她难道还要我助纣为虐吗?”
好一个助纣为虐,在你的心里,我永远都是错的。
我冷笑道:“在你心里,她永远都是对的,而我,永远是狠毒的那一个。你从来都是不信我的。”
他将我的手臂按得更紧了,说道:“我也想相信你,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叫我如何信你。”
我满目悲凉地望向他,我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我已经放弃了,说道:“所以,你杀了,为她报仇啊。”
我的手臂被他抓得好痛,他绝望地说道:“你非要这样吗?”
我挣开他的手,他却越抓越紧,我恶狠狠地望了他一眼,瞬间便被他按到在床上,他的吻如雨点般重重地落在我的脖子上,我努力挣脱,可始终无法逃离,他这样对我,只会让我更恨他而已。
我的双手被他死死地按在床上,他用手抓着我的手腕下面,我虽挣不开他,可我也不想就这样任他蹂躏。
我的手摸索着从发上拔下一根发簪,将簪尖抵在脸上,反正就今而言,生死对我来说,已经看淡了,更何况是容颜。
他终于将头从我脖子上抬起,用着一种苦不堪言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就看着我,盯着我,我见他不愿起身,便将簪子一点点地扎进去,疼痛,我早就感受不到了。
他猛地一下将我持簪的手甩开,怒吼道:“你疯了。”
说罢,他便起了身,从床上下去,双拳紧握着,强忍着脾气向门外走去。
反正这一切,迟早是要有个结果的,不如现在就做个了断。
我叫住了他,绝望地说道:“我是疯了,是被你和郑茸珺逼疯的。”
他停住脚,回过头来看我。
我将发簪一下刺入体内,又拔了出来,鲜血直流,他震惊了,跑过来将我拥住,大声地说道:“你到底要干嘛?”
这几日早就将我的身体折磨地苦不堪言,我倒在他的怀里,他的泪水肆意地流下来,划过我的鼻尖,一个劲地吼道:“我不许你离开我。”
放心吧,我死不了,只是一把簪子扎了一下而已。
我淡然地说道:“我后悔了。”
他底下头来看我,疑惑道:“什么?”可他知道的,他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却要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说过,若我后悔,这段婚事便可不作算。现在,我后悔了。”
他哽咽着,拼了命地摇头,说道:“不算数了,那句话已经作废了。我不允许,你永远都不能离开。”
我抬头看着他,说道:“放过我,也放了你自己。”
“不,我决不。”他的拒绝那么令人动容,那么地凄厉,那么地坚定。
我的辛酸,我的委屈,你从来就不曾关心过,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不。
忽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便昏厥了过去,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脱了,活着,实在太不容易了。
我这一生,太过苍凉,我想要的,从来没有一刻是属于我的。那些痛苦却毫无理由地强加在我身上,我已经遍体鳞伤了,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再把我打进绝望的深渊。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罢了。
我唯一后悔的,便是当初要你娶我。
我唯一做错的,便是当初收留了你。
我唯一痛恨的,不是你,是我自己,这一切,怪只怪我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