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言越的一生中似乎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部分都有着那个人的痕迹。
慕宣。
言越和穆宣似乎从一出生开始就有了结缘的势头,只是到底是什么缘还有待考量。
穆宣比言越早出生十天,说来也不是很长的天数,可是对于婴儿来说则不然,婴儿一天一个样,变化那是不能太明显啊!
穆宣的百日礼正在进行的时候言越则正在准备当中,当地的民间风俗是婴儿只有过了百日才能见风———就是抱出门外,因此,穆宣的百日礼言越参加不了,而晚出生的言越的百日礼穆愿正好可以参加。
按照后来言妈妈的回忆,当时言越的百日礼那可是不一般的热闹。也许是小孩子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认生的原因,小言越一被抱来族里的祠堂就大哭,一点要停的趋势都没有,言妈妈和族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连忙哄着小言越,可一点用都没有。而一边的里抱着的小穆宣也大哭了起来,祠堂里有一瞬间是安静的,这……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特有的模仿性么?
正待慕妈妈打算先把小穆宣抱出去的时候,原本大哭的小慕宣突然毫无征兆的停止了哭声,仿佛刚刚哭着的不是他一样,这变脸也太快了吧?可是,接下来发生的就让大家无语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原先言越大哭导致了穆宣跟着大哭,可没想到后来穆宣突然又停止了哭声,而原本听见有人和自己一起哭,于是就嚎的更带劲儿的言越突然听到哭声消失了,于是他也嘎然而止,言越眨巴眨巴泪眼,眼里一片迷茫;众人见他不哭了,心下刚一喜,可随后言越又哭了起来,可他哭就算了,原本自己不哭了的穆宣也哭了起来,可接着没一会儿,穆宣又不哭了,单纯的言越再一次嘎然而止,然后眨巴眨巴泪眼,吸吸鼻子又接着哭了起来,如此反复。于是乎,族祠里便出现了这么一幕令人苦笑不得的事。
感情这小穆宣是在哄小言越呀?幸好还见效,如此这般的折腾了三四次之后言越就不哭了,正好百日礼也开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克星,有的一生都和自己对着干,而有的,穷尽一生之所有都只是为了让那个人活的更好。只是后来有的人遇上了,有的人错过了,有的人后知后觉。
小言越长得粉嘟嘟的,非常可爱。小穆宣仗着自己比他早出生十天便一直以哥哥自居,扬言要保护言越,言越听了瞪大了眼睛,扑上前去,一口就咬在了穆宣的脸上,说道:“啊划暗,呀暗啊俺呀!(你坏蛋,又占我便宜!)”
“啊疼疼疼!我没占你便宜呀,我保护你那是你占了便宜!会不会算啊!”到底是小孩子,力气小,两人都倒在了地上,而言越那外星语,也就穆宣听得懂了。
“真的?你别又骗我!不然我还咬你!”言越松了口,直起身子坐在穆宣的肚子上,边说着还亮了亮自己的小虎牙,潜台词无非就是———咬你!
小孩子都喜欢热闹,逢年过节的时候一个个和脱缰的野马一般到处跑,不过令他们最兴奋的还是要数自己的生日。
穆宣和言越的生日离得近,便一直想和言越一起过生日,可是习俗却说:生日只能提前过,不能延后过。
穆宣一听,二话不说就往言越家跑去。
“越越,我们一起过生日好不好?”穆宣一进门就直奔言越的房间里。
言越坐在地上玩着小马的模型玩具,听到穆宣的话,头也不抬,扭了扭屁股,背对着穆宣,继续玩自己的。
穆宣凑过去,蹲了下来,一脸的讨好与兴奋,“越越,我们一起。过生日吧?”
“不要。”言越朝穆宣做了个。鬼脸,说道。
“为什么不要?我们一起过生日多好玩啊,再说,是和我,”穆宣指了指自己,说着“和我一起过呀,你难道不开心吗?”说着还附送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可言越不领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白了穆宣一眼,说:“就是因为是和你,所以我才不要呢。”穆宣傻眼了,表示不明白。
“为什么?”穆宣一脸的不解。
“就是不要和你,哼。”让你一直占我便宜,这次肯定也是一样!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穆宣转动了下眼睛,边起身慢慢的往外走边说道:“唉,那我的双层大蛋糕怎么办呀,妈妈说不能留到第二天的,唉~只能都扔掉了……”穆宣的话音未落,就听到言越大喊了一声“等等!”
穆宣心里一喜,表面还是疑惑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言越一脸的纠结,虽然很不想和穆宣一起过生日,但是一想到那么多好吃的,而且还有双层大蛋糕,那可是双层呀!和自己以往的单层小蛋糕完全不一样呢!言越最终还是松了口,别别扭扭的说“如果……如果你给我当马骑,我,我就答应你!”
果然,小孩子是抵不过美食的诱惑的。
穆宣立即答应,当下就趴了下去,转头对言越说“来,你小心点上来,别摔了。”
言越暗耐着兴奋,歪歪扭扭的爬到穆宣的背上去。
然而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言越原本想象着这该有多刺激,可真正当他爬上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现实。
而现实就是胆小的言越不敢直起身子,于是就趴在穆宣的背上,还死死的箍着穆宣的脖子,看上去就像是树袋熊一样。
“……”穆宣满脸通红,但别指望这是害羞,其实这是憋的“越越……别掐我脖子呀……快没气儿了都……”
“我不!放手就掉下去了!”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言越还是慢慢的放松了手。
感觉言越坐稳了,穆宣便慢慢的往前爬,言越渐渐的开心了起来,咯咯的笑着,大喊着快点。可一个小孩子的力气能有多大,托的起同龄人就算不错了,可别说再快点了。
于是,杯具了。
扑通一声,穆宣彻底趴下了,连带着言越也摔到了一边。穆宣顾不得疼,连忙去查看言越的情况。
“越越你没事吧?哪里有摔疼么?”
“我没事啦,你肚子还好吧?有没有断掉?”言越也一脸紧张的去摸穆宣的肚子,到底两人的感情摆在那儿不是假的。
穆宣哭笑不得,任他查看,说:“我没事,我肚子是铁做的,怎么可能断掉?再说,要不是你乱动我怎么可能摔啦?”
见他真没事,言越一股脑就爬了起来,气呼呼的说“分明,分明是你力气不够大,三表哥就能骑的很快,我去找三表哥去!”
穆宣听了一急,连忙拉住言越“行行行,是我力气不够,那我多吃饭,明天有力气了再给你骑,你别去找三表哥。”
言越边嘟囔着“那是我表哥”边就着穆宣往外走去。
言越和穆宣的三岁的生日最终还是两家一起过,热闹的氛围致使俩熊孩子直到凌晨才睡。
说到底还是孩子。
两人就这样一起闹到了五岁,五岁的孩子正是皮的时候,各种闹腾各种捣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