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四周被树木环绕,植物被炙热的太阳烘烤着有一种濡湿的闷热,似乎连虫子都被这热度折磨的无精打采的时候蝉鸣声却越发高亢。
经过整整一个春的蓄积,荷塘中的花在这个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里竞相怒放,一朵一朵,层层叠叠的荷花随风摇曳。
午后的风也无法带来几分多于的清凉,倒是将荷叶与莲花的清香送的更远了。
七夜弄了一大盆水鄧在桌上,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他觉得自己约莫是该化了,向水缘靠近了些,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跳进盆里,哀怨的瞅瞅那一盆水,那小眼神儿引得屋中另一人忍不住发笑。
“真就这般难耐?”金光从身旁捞起一把折扇哗啦一声展开给七夜打风。
“如坠地狱。”
“……”金光执扇的手顿了顿。“小小年纪尽是糊说。”
七夜已经被这太阳逼得快要抓狂了,他自己很清楚,这样的情形并不是太阳真的很大,而是他体内的魔气只要在烈日下便会异常躁动,秘法压制住的魔气可以瞒过金光必然是会付出一些代价的。
七夜哀嚎一声,心里越发烦躁,双手忍不住在桌面上撕拉抓挠,那指甲在桌面上带起的哗啦声听的金光一阵牙酸,看他如小猫挠地一般的行为,金光好气又好笑,阖上折扇反手敲在了七夜的头上。
“静心,勿躁。”
七夜整个都怂在了桌面上,跟一根陈年老腌菜一般。
金光忍不住抚额了。“练功不用心,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七夜更是直接将脸埋在了桌面上。
几年前金光有一天无意间发现七夜身上有一丝浅薄的魔气,料想因是那狐妖身上的魔气,七夜与那狐妖感情亲厚,长久下去必然对身体有损,之后便教习了他一些玄门道术,术法虽不高深,但若是认真修习倒也能强身健体抑制魔气,孰料根骨奇佳的七夜偏生就能将那术法练的一塌糊涂,难道这是所谓的天才与白痴一步之距?
金光所不知道的是,七夜的道术之所以这么烂,非是他不用心,而是他没法用心,金光教习的功法七夜修习起来之所以进展缓慢,乃是因为道术与他本身的魔气相冲,几年的时间能入个门已是难得。
“金光……”七夜可以称得含着一把泪了。
金光无奈,你唤我也没用,我要是老天爷我就给你变一场雨下来。转身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端了一碗雪梨汤。
似乎还是冰镇过的,七夜一个激灵坐直了,眼巴巴的看着金光。
“本想着你回家的时候一并带回去,也罢,反正都是给你的,早吃晚吃都一样。”
七夜拍了拍手,接过雪梨汤,到不客气的大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发现金光正看着他,用勺子舀了一勺便递在金光唇边,金光浅抿一口,对这种甜甜的东西不是很喜欢。
放下碗,冰冰凉凉的东西让他精神好了不少,餍足的抹了下嘴,扭头对金光道:“金光,你真好。”
在他记忆里金光对他一直很好,好到他有些无措,他生长的环境都是一些为利益不折手段之人,除了母亲与妹妹偌大一个魔界无依无靠,便就是亲如他们也不及金光对他的好,那种好是特别的,是不带半分索取的,金光对他好,只是对他好,别无其他。
“金光,你真好。”七夜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金光挑眉笑了下,小孩子家家的到知道何为好了,实则金光对七夜真就是特别的,金光所处的环境,少年夺权的他免不了质疑争议,明争暗斗更是寻常,人心于他更无纯净,每日要应付诸多繁杂之事,多了许多生不由己,所以他宁愿对一个只在自己生活之外的人好一些,在自己生活边缘之地,那个清透沉静的地方还有人或笑或闹皆是真挚倒也不失为一种快乐。
“想要更好那便拜师吧,叫师傅。”
七夜撇了他一眼。“不要,就叫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