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由于年纪太小,五官还未长开,还不能学艺,毕竟谁都不想花钱最后却培养了一个无盐女。所以十七被分配给正在培养的艺女,这样这些艺女平日就不会太辛苦而且也可以熏陶像十七这样刚入堂的孩子。
十七被分派给一位叫冬阿梨的艺女,“冬小姐好?冬姑娘,你好?冬……冬冬”十七喃喃道,究竟应该怎么称呼主人呢?!十七揉着衣摆忐忑的在舞房外走来走去,“嘿!”突然,十七眼前冒出一位明亮少女,歪着头,高鼻深目,肤白如雪,和中原女子大异。”脸“对不起,我,我”十七突然吓到不自禁的跪下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整话来。“诶?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你……”冬阿梨看到十七突然跪下,自己也吓傻了,蹲下身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十七和冬阿梨看着彼此结结巴巴的样子不禁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
“十七,十七,你长的真好看,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阿梨细细打量着十七,“嗯~才不是尼,我觉得冬姑娘你才漂亮尼,肤白如雪的。”十七羞涩的说道,“哈哈哈,那是因为我是楼兰人,对了,不要喊我什么冬姑娘,西姑娘的了,你以后就叫我阿梨吧!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好吗?”阿梨拉着十七手说道,“恩恩!”十七感激的看着阿梨,十七不知道自己是谁,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快、太复杂、太陌生,这几天十七兢兢战战,她害怕、恐惧,甚至几次在梦中哭醒,她好想父亲母亲,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脸,还经常做同一个噩梦。十七想着不禁泪水连连,阿梨感到手背上湿湿的,她望向十七带泪的双眼不禁心一揪,阿梨摇了摇十七的胳膊,说道:“十七,别哭了,我带你去吃的好吃的吧”说着,阿梨便拉着十七在雪中跑了起来,十七永远不会忘逆着风雪,阿梨褐色的发梢,和她不时回头的微笑,明亮动人,照暖了十七整个心房。十七不知道,远处一抹身影静静望向她们,十七不知道,那个雪天自己的眼泪也摇动了他的心房。“玉公子,玉公子……”呼喊声令他终于从恍惚中醒来。十三娘不禁心中诧异,因为刚才他眼中分明有一丝罕有的温柔。
“小十七,快去关上门!”阿梨一边兴奋的从怀中拿出刚从厨房偷到的食材一边喊着十七,十七火速关上门,一脸的激动,只见阿梨将香炉抱到桌上,然后点燃,十七心中纳闷,然后阿梨一脸严肃的走进了内房,拿出一个小铁锅来然后开始用香炉煮起东西来,“你,你,你用香炉来做吃的?!”十七惊讶道,“对啊,这小玩意煮的东西可好吃了。”阿梨得意道“你在哪儿捡的?”十七问道,“什么捡的!这可是从华夫人屋内的一排木板前拿的”阿梨满脸稚气的说道,“什么?!一排木板,难道是……天哪!这可是供奉死人的香炉啊!”十七哭丧着脸说道,“啊?!呸呸呸”阿梨赶紧把刚入嘴的食物吐出来。
折腾一天后,两人不禁有些困意,十七迷迷糊糊的听着阿梨唠唠叨叨的说着:“其实,我……我是楼兰贵族尼,大家都不相信,可是这是……真的,十七,你相信吗?”“我……我想吃”十七糯糯的回道,房内朦朦胧胧,烛光明灭,床上的阿梨,甜美酣睡,一身鹅黄的长袍,裙摆的亮片轻轻摇动。十七枕着阿梨的腿,乌黑的头发倾泻而下,裙摆的亮片也在发间时隐时现,十七稚嫩的脸庞,白里泛红、额上的发轻轻晃动,美人如画,温柔了那段宁静时光。
房上,飘絮飞飞,一身玄色的狐裘,发带飘逸,冰棱的脸颊,眉眼凛冽不羁,雪片凝在纤长的睫毛上,更显冷傲,一壶美酒畅饮而下,乖张也罢,不羁也罢,风流也罢,他人怎会懂他人的愁与痛,不禁嘴角斜扬。
房外,身穿深蓝毛裘长袍的虹裳撑着伞在雪中远去,只留下孤寂的雪迹。相反的方向,一抹朱色隐隐约约消失在雪中。
远处的高楼,鈿璎静静凝望着,红衣飞扬,明艳在风雪中。
风雪渐涌,似乎一切都卷入呼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