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从深黑变成了幽蓝,薄雾在孕育着太阳的出生。我戳了戳信长和窝金,背上我的行囊,准备逃命。
窝金也是神人,才一个晚上,本来伤得不能动弹的窝金,已经能站起来走两步路了。我简单地将念的四大行介绍给他,让他在路上慢慢琢磨,然后继续让信长扛着他上路。
我放出了半径为25米叠加隐的圆,五秒钟后,我将圆收回来,叹了口气:“那些家伙还真是锲而不舍,在我们东南方向20米左右有两个搜寻者,是组队的。”
信长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沉吟:“那往西北走吧。”
“这样真的行么?”窝金质疑。
“没有办法,只能赌运气了。”我耸耸肩,“我的圆最大只是半径25米,更远的地方我感受不到。”
我们仨在垃圾堆里找了些掩饰物,将自己打扮得与昨天有所不同。然后开始沉默地赶路。
一路无话。
※
昨晚我跟信长结合着我们的所知详细地分析了十二区最大的团伙,发现他们可能并不如我们想象中团结。曾经信长和窝金也有得罪过他们,但是因为那时候对方实力单薄,而且可能对方在该团伙中地位不高,所以仅仅是找了几个伙伴过来报仇,被信长和窝金打跑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我们惹得家伙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团伙的外交都是靠他的?”信长猜测。
我摇头:“我可不觉得。他找我们打架的时候,从他的说话语气,体态动作就知道他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而且他并没有好好调查你们的实力就带十几个人贸贸然行动,绝对不是谨慎留心的人,这样的人难以八面玲珑。”
信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带十几个人也有可能是只能带这么多。”
当然这也没有错。
经过将近一小时的排除,可能性最大的一个推测是他是长老会议的一员或者是其亲属或手下,毕竟作为长期在十二区占主导地位的团伙,没有跟过元老会议协作,可能性大概跟在流星街的垃圾中翻出一颗钻石差不多。
“所以总的来说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如果我们把这个重要人物杀掉了,即使这个团伙并不怎么待见他,总得有个交代。”
“而这个交代是……”
我和信长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苦笑,异口同声道:
“我们的人头。”
所以讨论了这么久我们得出的结论是没有办法通过和谈来让对方停止追杀,要么是将别人给灭了,要么就是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在沉重的心情下,我跟信长准备休息,一直听着我们讨论的窝金艰难地开口道:“你们讨论这个到底有什么意义?”
“用了一个钟猜测死掉的人的身份,最后还是只能确定对方是个重要人物,这根本没有意义。”
“如果对方干掉我们这边十几个同伴,无论那十几个人在我心中地位如何,为了我们团伙的尊严我也会将他们碎尸万段。”
窝金说得好有道理。
一群乌鸦从我和信长的头上飞过。
※
昨天晚上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智商捉急,所以只好老老实实逃命。
像老鼠一样逃窜的几百米,便远远听到交谈声,我和信长二话不说躲进垃圾堆里,真是苦了信长扛着窝金。
“老大真是,那个红毛死掉居然要派这么多人去追。明明老大也很讨厌那个红毛。”
“没有办法,那个家伙是元老会议的人,他死掉就是在打元老会议的脸。”
“唉,别说了,继续巡吧,没找到那三个家伙大家都得受苦。”
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和信长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相互击掌。
“哇哈哈居然猜对了。”信长又扬起嘴角,重新演绎了一遍他那种夸张的笑法,然后顺带鄙视窝金一眼,“你看,我们还是猜对了。”
“那你能安全逃跑吗?”窝金挑眉。
“好啦好啦别吵。”为了防止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他们吵起来拖延时间,我决定当和事佬。
不过,我看了信长一眼,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我突然很喜欢“我们”这个词。
※
不过我想我们的运气是用完了。
继续往前的时候,搜寻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再次将一个发现我们的家伙割喉拖进垃圾堆里之后,我们仨都干瞪眼,看着对方。
这样并不是办法,搜寻者很快就知道哪里少了人,然后追寻到踪迹。
我再次开启叠加隐的圆,想探寻到底有多少人在附近。蓦地,我猛地睁开眼睛,激动地摇了摇信长的肩膀。
天无绝人之路。
信长被我激动的眼神吓到了,说话都有点结巴:“薇……薇佳,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我在他靠近耳边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