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么？

是呀。

对我一见钟情？

没错。

你骗人！你这个骗子。

王小明想了一下，的确，第一次见面不是钟情，是错愕，是超出他的想象之外与人际交往的边界之外。

王小明辩解：“一”是概数吧，意思是说前几次见到就钟情了，干嘛苛责究竟是第一次见还是第二次见……

王小明：再说某些人讲求的不就是“二见钟情”和“十年钟情”嘛？

李茉：那我就再教您一词儿，您知道什么叫“审美原型”吗？

李茉：您就从上到小从里到外totally不符合我的“审美原型”，您懂吗？

王小明：你的意思是说，打咱们俩一出生你就已经没可能喜欢我了？

李茉长长地“嗯”了一句。

王小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终于，半个月后，得见李茉。

月夜清风，王小明乘“滴滴”招之即来。

李茉又是浅色T恤小短裤、脚趿一双人字拖，等他十分不耐烦。

王小明“到了，马上到了”与“好久不见”话音未落定，已被李茉拉起，“走，去吃小龙虾。”

于是，时隔半月，王小明再次坐进李茉家两站地铁外的胡大店中吃麻小，只不过这一次其他的男人都不存在了，换为李茉。

李茉：我向您否定它，是为了听您肯定它；我向您对它否定越严厉，越是对您和对我自己说了谎，这个谎便是对自己明明更在意的东西说我不愿意，因为明知太过稀缺，便说自己并不真的想要得到……

王小明：呃……

李茉：我想要的就是一见钟情……

李茉：当我第一次看到他，我就知道，就是他了。

犹豫半饷，王小明确实想出一句堪称老生常谈的回复——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来挽救自己从一出生就被否定掉了的坏运气。

李茉：知道我最讨厌听别人说什么么——“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王小明：呃——

李茉：既然您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那您就跟别人培养去啊，反正您跟谁都能培养出感情。

王小明：呃，不是——

李茉打断王小明继续道：我觉得在这一点上，男的和女的特别不一样。男的他们就无耻的认为，谁都可以，女人在他们眼中就是哪个女人都可以！

王小明：不是呀——

李茉：有一回遇到一哥们儿，人就大方承认说，女人不是某一个女人，而是某一类，女人统共分两类，一类是可以，一类是不可以……

李茉：之后每一次当我看他看女人，我就在想他又在脑子里手起刀落的给女人盖戳了，可以、不可以、可以、可以……就像检验员盖在猪身上的紫色章迹“合格”，猪就被推进菜市场了……

王小明：也不是所有男人都随便吧……

李茉：哼——

王小明：也不是所有女人都不随便吧？

王小明：也不是所有女人在任何情境下都不随便吧？

李茉：我跟你说一我朋友的事儿吧——

于是，李茉就跟王小明说起她一活泼外向的姐妹儿去一小破剧组跟组的事儿。

女孩全程跟大家打得热络，你说没有开玩笑式的暧昧调情吧那肯定是不少；于是在最后的杀青之夜，女孩差点儿就被组里的某个人用了强的了。

李茉说，离开前最后的那个晚上，女孩一直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求得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