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黑暗的隧道,看到一个昏暗的房间,悯生剑被拖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云隐的目光不悲不喜,看着云翳和悯生剑说道:“杀了我吧,你就解脱了。”
云翳神情癫狂,嘴角抽动想要扯出一个笑却怎么也笑不出,这一天他等了二十多年,就为了摆脱云隐的控制。
他终于可以自由了,只要杀死眼前这个人,他的同胞哥哥。
云翳抬起剑,只要轻轻一次,什么都解脱了,他不由再为别人而活,他可以为自己生为自己死。可是就那么轻轻一下他却怎么都下不了手。
他灭师屠门,做尽坏事,就是为了杀死云隐。可一想到云隐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他就没由来的一阵恐慌。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云翳慌张地拿起悯生剑想要防御,却被白子画当成是要攻击云隐,出手夺走了云翳手中的剑。
其实白子画在悯生剑上设了追踪咒,察觉到云翳有所动作,他们两个就跟着指引来到了这个暗房。
“云隐,还好吗?”花千挽出手砍掉了云隐手上的镣铐。
云隐摇摇头,担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云翳。
云翳还有什么事不知道的,悯生剑不过是一个骗局罢了。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冲过去想要用悯生剑自杀,却被花千挽给阻止了。
而一旁的花千挽在看到云翳癫狂的表情的时候,就已经在一旁暗暗警惕,没想到却救了云翳一命。
“怎么现在我想死都不让我死了吗?”云翳讽刺地问道。
“你甘心吗?”花千挽说道。
“不甘心又如何,至少我可以死在自己手上,至少我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云翳似笑非笑。
而一旁的云隐听了更是愧疚难当,想要向白子画为云翳求情,却被花千挽一个眼神阻止了。
花千挽从白子画手中拿过悯生剑,递到云翳面前,诱惑地说道:“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你和云隐只能活一个人而选择权在你手上。毕竟是云隐欠你的不是吗?杀了他你就可以自由了,云隐也是愿意的吧。”花千挽将目光投向云隐。
云隐不知道花千挽想干嘛,仍是遵从本心地点点头,对着云翳说道:“你杀我,我心甘情愿。”
白子画在一旁看了皱起了眉头,却仍没有出声阻止,他相信挽挽。
云翳接悯生剑,面无表情。将剑尖指向云隐,一动不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最终颓然地放下手中的剑,他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心,他根本无法杀云隐,不是他不能是他不愿。
花千挽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云翳是爱云隐的。缓缓开口说道:“现在懂了吗?还怨吗?你根本无法杀云隐,因为你爱他,保护他已经成为你的本能了。”
云隐泪眼婆娑,感动地向前抱住云翳痛苦:“弟弟……”
云翳仍是一副呆坐的样子,可神情已有所缓和。
“云翳,我现在以蜀山掌门的身份惩处你。你背叛师门,勾引七杀犯下灭门大罪,理应处死。现念你受家门诅咒所拖累,罪不至死,罚你在有生之年要用生命守护蜀山平安,以光大蜀山为己任。这个处罚你接受吗?”花千挽说道,神情郑重没有一丝作假。
云翳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千挽,而后转头向白子画求证。
白子画点点头,符合花千挽的话说道:“愿你从今以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你们兄弟之间的诅咒我会帮你们解开的。”
云隐兴奋地向着花千挽和白子画磕头,能拥有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不仅是云翳的幸运也是他的幸运,他今后会好好弥补云翳的。
这场注定了的悲剧在花千挽的插手之下转了个弯,最终还是以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收场。
“挽挽,为什么选择救云翳?毕竟他罪该万死不是吗?”这正是白子画疑惑的地方,他修仙千载才能将万事看透做到云淡风轻,而挽挽怎么会想要渡云翳呢?
好一会儿,花千挽才语气淡淡地说道:“世间残缺遗憾的事太多,我不过尽自己所能避免了吸一些悲剧罢了。”
世事难两全,她自身无法圆满就让别人圆满吧。这是她从昨晚的梦境中悟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