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轩辕玮哲刚用完早膳,秦紫陌便准时出现在君风楼。
“你的琴呢?”轩辕玮哲问。
秦紫陌俏皮地歪着头说:“师父不是有琴吗?所以我就没带琴来了。”
“去。把你自己的琴取来。”
见轩辕玮哲一脸严肃,秦紫陌不敢再争辩,转身对自己的贴身侍女风瑶说:“快去把我的琴取来。”
风瑶飞奔着去了。
屋里只剩两人沉默地站着。许久,秦紫陌才怯生生地问:“你的琴,对你有特别的意义吧。”
“嗯。”一个字的敷衍的回答,再无过多言语。
轩辕玮哲走到自己的琴面前坐下。“我先弹一曲,你听一下。”
秦紫陌乖巧地在轩辕玮哲的旁边坐下,悉心聆听。以前总是隔着墙听,今日除去任何障碍地听,果然别有一番滋味。遂更加惊叹于轩辕玮哲出神入化的琴艺。
秦紫陌悄悄侧脸目不转睛地盯着轩辕玮哲。一缕漆黑的长发从颊边垂下,薄薄的朱红嘴唇微启,堪比女子的尖俏的下巴。秦紫陌愣了神。
一曲毕,秦紫陌的琴正好被取来了。秦紫陌在旁边一张小桌上将琴摆好,坐定。
“琴音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散音,散音就是左手什么也不按,右手直接弹。第二种是泛音,泛音就是左手轻轻触碰琴弦的某个固定点,右手弹弦之后左手立马离开,产生类似流水的声音。来你先试一下。”教起课来了的轩辕玮哲一丝不苟。
窗外偶尔几声鸟啼。阳光牵起满室的柔情。
月色如水,化一地银光。
秦紫陌坐在自己寝殿外的石桌旁,温习今日学到的几个琴音。
“我的小皇妹,竟有如此雅兴月下抚琴啊。”
秦紫陌闻声惊喜地站了起来。甜甜地唤了声,“皇兄。”
来者正是白华囯的太子秦垣。
“我听下人说,你在跟鼎峰国的那个人质学琴。”
“皇兄,你不要这么说我师父嘛。他是一个很好,很有骨气的人。”
“哈哈,难得有人可以得到我们长宁公主的认可。看来这个轩辕玮哲却有几分过人之处。哪日领皇兄去瞧瞧?”
“好,皇兄定会对他相见恨晚的。”
一日授课完毕,秦紫陌抱起桌上的琴交到风瑶的手中。秦紫陌对轩辕玮哲说:“今天,我想让你见一个人。”轩辕玮哲忍不住地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秦垣踏进君风楼来。着一身玉白色长衫,上面绣着几抹翠竹。手中一把折扇,下面挂着一个月牙形的翠玉。金色的发冠束起如墨长发。
秦垣来到轩辕玮哲的面前,一个拱手,浅笑着说道:“久闻轩辕公子的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得见。”
“不敢当,阁下可是白华国的太子?”
“哦?可是舍妹告知的。”
“皇兄,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来了呢。”
轩辕玮哲的声音幽幽地响起,“能在宫中自由出入的年轻男子,想必是皇子。气度又如此非凡的,除了太子殿下,还能是何人。”
秦垣大笑,“好,轩辕公子果然聪慧过人。听闻轩辕公子武艺了得,不知秦垣可否有幸领教。”
“太子殿下说笑了,太子的武艺在白华国无人能敌。还望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校场之上,白云飘飘,鼓声阵阵。
轩辕玮哲和秦垣对立而站。两人对视一眼,相互作揖,比试就这样开始了。两人同时从地上跃起,长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相似的优美弧线。铛——两人的长剑重重地相碰,又弹开相同的距离。秦垣的长剑直抵轩辕玮哲的咽喉,轩辕玮哲一个侧身轻松地闪开。借着旋转的力量一个后空翻,直逼秦垣的面前。秦垣双足点地,借力向上,游刃有余地躲开轩辕玮哲的攻击。
就这样,两人大战了几百个回合,也没分出个胜负。
“好了,你们别打了。皇兄——父皇,母后派人叫我们一起去用晚膳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收了手,缓缓地落回地面上。
“轩辕兄,你这个朋友我秦垣交定了。好久没有人能陪我打得这么尽兴了。”
“承蒙太子殿下厚爱。玮哲今日也很开心。”轩辕玮哲是真的很开心,有种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这兄妹俩身份虽然尊贵,却都是性情中人。
“轩辕兄太客气了,以后就叫我秦垣吧。”
“好。”轩辕玮哲觉得自己和鼎峰国的那些亲兄弟也没有这般亲近过。
“来日再找你切磋。”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