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珏紧紧握着她的手,亲昵的告诉她,“不,你不会死。”
不!所有人都会死。
今年的冬天太过寒冷,即便是严珏,那个她此生深爱的男人,也没能给她再生存下去的力量。
没能捱过这个冰雪严寒的冬天。
在农历年到来的前几天,她终于不再挣扎,随着童话里的天使去了另一方乐土。
临走前,她告诉我们,她的一生都太过狭隘。她想要走遍世界的每一寸大山河流,可她没能有这个机会。
她说她不需要一座凄凉的坟墓。
她说请把她的回忆留下,以此证明她曾经来过的短暂痕迹。
她说请把她洒向一汪金光灿灿的海洋。让她随风而行,越过山川,越过河流。去往每一个她留念的人身旁。
她走了。
她曾经是条鲜活的生命,然后她的生命因为上帝的愚弄逐渐开始暗淡无光。
最终在火葬场里化作森森白骨。从此,她匆匆走过她的一生。
生命的轨迹与宿命相重叠,由此成就了命运。死去的人不再痛苦,活下来的人仍要继续承受。
在她离去的那一段时间,严珏的生活开始糜烂起来,不停的流连于灯红酒绿之间,试图用那些缥缈的快乐,来填满自己实际空虚的心灵。
唐佩珊大概太小看自己在严珏心目中的位置了吧。她绝不会想到她的死会带给严珏如此沉重的打击。
毕竟那些在他悲苦岁月里愿意为他停留的是她,唐佩珊。而有些人总是后知后觉,失去了才懂得原来很重要。
农历年很快就来到了,在张灯结彩的气氛中,可以假装出一副其实很快乐的模样。谎话说着说着,仿佛连自己都相信了。
农历年之后,白雪皑皑的世界仍然没有褪去。他们开始假装快乐,最后连他们自己也真的开始相信,他们真的很快乐。
放年假前,玫姐在编辑室里宣布了一个消息:年后来的时候,他们可以换一个宽大点的办公室。
可是,意料之外,编辑室里居然出奇一致的在抱怨。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不愿意再迁徙。
而苏芮,另一个故事里的女主角。十年如一日的情场高手,最终在男主角吴宇的帮助下,达到了报复目的。真真正正的了却了埋在浮华年代里的少女心事。
最后她敞开心扉,正式接受了男主角对他猛烈的爱情。曾经,姚莫莫认为能收服苏芮的一定是比她更加强横无理的男人,到头来却是吴宇,一个帅气不失可爱的平凡男人。一物降一物,命运自有它的道理。爱情终究归于平凡。
初春后的某一天,严珏好像突然想通了。然后突然的出现在姚莫莫的面前。他们妄图想要假装快乐,以此来结束遥远岁月里,荒唐青春带来的一场缘分。
明明他们都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开始有了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还有她的笑靥如花。
后来终于在意乱情迷之际酿下了恶果。
激情过后,是一场分别。
严珏即将带着唐佩珊的骨灰去完成属于他们的承诺。
机场里,她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他却说:“我……可能不会再回到这里”
她抬头,努力睁大眼睛,用最平静释然的语气告诉他,“祝你幸福!”
然后最后一次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他再次被拥挤的人群所逐流。
她就坐在机场的等候室里,在行人怪异的目光里,开始像孩子般无助的啜泣。
风尘仆仆的邹洺就在她身后驻足守望。
他们走出机场的时候,姚莫莫下意识抬起干涩的眼睛透过云层隐约能看见几架飞机滑过天际。
只是哪个方向才是通往幸福的?
年后,姚莫莫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苏芮搬出她们的简装公寓,和吴宇正式过起了同居生活。
邹洺每天都到编辑室门口来等她。严珏的岁月慢慢离她远去,以至于她开始遗忘他曾经在阳光下炫耀夺目的脸庞。唯一能证明这一切确实发生过的是那条鲜活的生命。
在得知莫莫怀有严珏孩子的那一刹那,邹洺什么也没说,只是依旧温柔体贴的对她笑笑。然后强行住进了那套简装公寓,向所有人宣布,那是他的孩子,是他邹洺的孩子。
他像所有即将成为孩子的爸爸一样,异常兴奋,研究起母婴知识。
春去秋来如白驹过隙,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邹佩佩。
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顾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