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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上的士兵们,听着几百米外的两个集镇中,不断响起的爆炸声,都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毕竟,眼前的集镇,就是他们与尸潮对抗之前的最后一道屏障。
听到集镇中的爆炸声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所有士兵的精神绷紧,死死的盯着集镇方向。
“准备战斗!!”
各基层军官同时嘶吼出声,让整个条防线上的士兵们都绷紧了神经。
“来了,终于该我们动手了!”
“兄弟们,第三大区那些瘪犊子都能打的漂漂亮亮的,咱们也不能跌份儿!
都给老子精神着点,一定要……嘎……”
一个连队的基层军官,对着自己防线的士兵鼓励打气。
可还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就看见集镇出口的诡异画面。
冲出集镇地狱的丧尸,已不复潮水之形。
它们陆陆续续,零零散散,从废墟的硝烟中蹒跚而出。
身上挂着焦黑的碎片,肢体残缺不全。
原本骇人的速度被地雷与炮火彻底摧垮,只剩下蹒跚而固执的前行。
所有人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丧尸不断的出现,不用望远镜就能判断出大概的数量。
“怎么只有这么点?!”
“三万,还是四万?!”
三四万的数量,听起来依旧庞大。
但当它们被摊开到两道万米土墙所扼守的广阔正面上时,却显得异常稀疏、单薄,如同洒在焦土上的几把黑豆。
尤其是很多丧尸已经是缺胳膊少腿的状态。
在丧尸们踏入开阔地最后几百米的死亡地带时,两道土墙上,瞪圆了数十万只充满斗志的眼睛。
还有数十万黑洞洞的枪口。
从重机枪粗大的消焰器,到自动步枪幽深的枪管,再到狙击步枪修长的身影。
无数黑洞洞的圆环,精确地对准了下方每一个晃动的黑影。
钢铁的寒意,甚至比硝烟更先抵达。
没有嘶吼,没有预警。
当最前排的丧尸踏入三百米标线。
“咻——轰!”
第一发来自土墙上的单兵火箭弹,在尸群中凿开一朵黑红之花。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整个世界被尖锐的嘶鸣与震耳欲聋的爆鸣撕碎。
不是齐射,而是无法分辨间隔的、持续不断的死亡轰鸣。
数十万枪口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形成的金属激流如同实质的风暴,平扫过开阔地。
曳光弹拉出的炽红光链密集到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燃烧的巨网,罩向那些稀疏的目标。
奔跑的丧尸像被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瞬间炸裂、倒伏。
残疾的三阶丧尸,在12.7毫米重机枪弹的持续轰击下四处崩飞,短短几秒便被撕成碎块。
“影爪”试图闪避,但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翻滚的弹头。
它们的速度在绝对饱和的火力覆盖下毫无意义。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静默已久的钢铁巨兽,对着侥幸爬出陷阱的猎物,进行的、冷酷到极致的火力清点。
每一声枪响,都对应着一次血肉的湮灭。
稀疏的尸群,在这堵由子弹构筑的、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墙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去、蒸发。
枪声响起得突兀,停的也很突兀。
前后不到十分钟,防线外的战场就已经没有一个站立的丧尸。
只有硝烟在焦土上缓缓飘散。
土墙后,士兵们依旧保持着抵肩射击的姿势,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
一阵风卷过战场,吹来浓重的硝烟和焦糊味,也带来一片死寂。
有人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它们几乎没怎么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