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鸢抽出细细嫩嫩柔软的芽儿,一株株如同冰雕般晶莹剔透,赛赛浇上清水,宛如洒下一瓢粼粼的水晶。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赛厄过来摸摸女儿的头:“凯林呢?这几天他都不见人影。”
赛赛一边拔杂草一边回答:“他在房间里睡觉,应该是前两天帮我买花肥累着了。”毕竟那是从格瑞德店里直接扛回来二十多麻袋的特殊花肥,专门用于种植冰鸢的。
赛厄蹲下来帮忙除草:“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赛赛抬手挡了下阳光,“这样凯林就不用去拔冬阳草了。”虽然不会灼伤他,但还是会疼的。
赛厄感慨:“有了夫婿忘了爹,你真的喜欢凯林?”他们之间的事情城堡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嗯,现在是喜欢的。”赛赛挪了挪地方继续拔草:“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如果爱情能顺顺利利的,父亲何苦追了您半个世纪呢?”
被戳中的赛厄用指甲刮刮脸:“这不是当年……情敌太多,身不由己嘛,你看,凯林目前眼里只有你一个,这不是很好吗?”
赛赛忽而大笑起来,赛厄还不明所以着,但是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连忙擦拭脸上的泥土。
“笑什么呢?”迪格姗姗来迟。
“父亲,你回来啦。”赛赛笑意犹存。
迪格已经看到赛厄脏兮兮的脸了,“你这是要把自己种土里?”
赛厄捶了迪格一下,然后对赛赛说:“乖女儿,这里太阳大,你回去休息,让你父亲来拔草,我们好好讨论谁‘种’谁的问题!”
这话听着怪怪的,赛赛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城堡里喝管家泡好的凉茶。
凯林还是没出房门,赛赛端了茶水点心送去给他,这两天他很少吃东西,城堡里的佣人也不敢靠近他和他的房间,所以赛赛的隔壁仿佛是禁地。
赛赛稳稳端着托盘,她想起在星空魔法中看到的星象,它们告诉她,凯林会离开。
对于自己的占星术,赛赛不说自信,相信还是有的,所以她才和赛厄说那样的话,凯林留在她身边,也许只是因为六年前的约定。
敲了两下门,没有回应。他还在睡?不是吧,凯林再累也不可能睡死,他的警觉性比任何动物都要高,都要敏锐。
赛赛狐疑地推门,只是轻轻一下,门就开了,她愣了,进还是退?稍作思量,她推门而入。
里面的情景惊得赛赛摔了托盘!满房间的烟雾缭绕,凯林是太冷了纵火了吗?!赛赛还未来得及惊呼,就听见这样的呼唤声:
“凯林,回来吧,凯林……”
“凯林,回家吧……”
“…………”
这样的声音不断在房间回响,亲昵、诡秘,仿佛在耳畔的呢喃,令人窒息。
在不可视物的环境里,赛赛喊了声:“凯林?”
“闭嘴!”破空的一掌直接打向她的面门,冰蓝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与不知所措。
修长的手臂停下,足以开山劈石的手掌在她眼前顿住,猛烈的掌风掀动赛赛的发丝。
“赛赛……”凯林收手,他向前一步走,把她纳入怀中:“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