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基於自身多年的生命,后在黎志的影响下重新领悟的极乐。
这个效果,似乎好到不可思议——
“什么感受?”就连逐日老人都有些好奇了。
“抽离。平静。我看见了我。我控制著我——”
宇雾尝试用语言描述,不过遇到了少许困难,停顿数秒,隨后才重新组织语言道:
“我成为了我自己的主宰。此前,我有些嗜酒,但现在我可以无比轻鬆地將这种习惯与心癮抹去;我可以在一念之间,重新塑造我自己的一切;一切情绪与外部感受都无法真正影响到我改变我,而我可以隨意塑造,或者说扮演我自己。”
说著,他又望向卓博伦:
“一百金幣一小时,直到永远,我与你立即签协议。”
黎志目光古怪地望向卓博伦:
“有这么神?
他怎么感觉,宇雾好像被下药了一样,仿佛染上了癮,失去了所有理性判断“
是不是邪恶幻术师卓博伦动了小手段?
按照极乐神眷的功能,宇雾现在体验到的极乐,本质上应该是卓博伦一同体验著的,但卓博伦可没有宇雾这般沉迷。
又或者说卓博伦早已习惯?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黎志一直都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主动凑上来贴脸体验连锁仇恨。
“我不知道哇!”
卓博伦挠著头,刚刚报出一百金幣的天价,他只是想对这位来自教廷的陌生朋友开个玩笑,真的。
並且他也没有说谎,极乐神眷是基於幻术的,而幻术自然不可能永久,一两个小时后就会散去。
现在宇雾开口就是续费到“永久”,卓博伦自己都有些无法想像。
此时的宇雾是怀孕著的年轻女相,並非此前的老头子形象,谁知道宇雾能活多久?永久一词,
意味著的时间也太长了。
黎志提出了建议:
“这样吧,宇雾先生,你先留在拉姆城魔法学院,稍作休息。期间可以记录一下自身感受,我们也需要確认您的身体后续会不会有变化。”
就像孕妇生產完后要坐月子.当然,这个想法黎志只会藏在心底,不会真正说出来。
哪怕此时宇雾看上去已经与自己的身体和解。
宇雾谨慎道:“学院中还有许多学生。”
逐日老人评估道:“你身上异变源自神眷,应当不具有传染性,至於你自己力量失控,倒是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听到自己的神眷被评价为“没什么值得担心”,宇雾也只是笑笑。没有寻常的爭胜情绪。
他暂时住在遂日老人的別墅中。
而收了一百金幣一小时的卓博伦,自然要负责陪护。
事態短暂平稳,艾莱德、小法緹斯等人也回去休息了。
夜色已深。
黎志今夜违背了寻常习惯,没有返回自家二楼主臥睡觉,而是来到了云端,被紊流布雨承载著。
“帽子,今晚就我们两人。”他拍了拍帽子。
而帽子环视著周围,看见了新芽二號,看见了黑猫,看见了中年男性启智,看见了灰袍教士裂地,不远处还有云气组成的人形紊流布雨。
“確实,就我们两人。”帽子摇著帽子尖尖,小心翼翼说道。
“我欺真神眷升到轻嗅级了。”黎志说道,
“?”帽子双眼顿时瞪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它身为贴身帽子,竟然完全不知道!
黑猫打了个哈欠,踩在云上,缓步朝启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