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选择,超出了千虑的预料,让她感觉到了不安,所以她选择跳过『欺真』这个环节,直接利用歌者和分镜对付哈恩。”
黎志梳理著事件梗概,虽然他並未全程见证千虑的每一个行动,但通过此后千虑的反应、以及少女千虑的记忆,整体大概还是能还原的。
“原来如此。”安纳柯恍然大悟,回想起了黎志造访首都一事,本就在她的预料之外。
但黎志却对这个解释並不满意,严肃摇头道:
“不,或许,並不是这样。
“我重新梳理一次,你再评判一下。
“我的存在,我身上的某些特质,或者我的朋友们。出乎了命运的预料,於是他果断放弃了千虑,在那段时间,她不再是命运的眷者,而是命运的弃子。
“命运引导了千虑引爆紊流布雨,其实是在针对我,想看看我的手段或者后手。
“而在我完全解决掉紊流布雨之后,命运再度转向,將分镜神眷送给了我,他想要进一步了解我。反正,分镜也是他可以隨意取走的东西。”
安纳柯双目瞪大。
倘若换了任何其余人来说这种话,繁星圣者都只会骂对方实在是自恋到了极致。
命运针对你?命运算计你?命运想要了解你?这是何等荒谬的言语。
但说这些话的是黎志。
安纳柯反而感觉有道理,確实存在这种可能。
“在某一段时间里,千虑女士的运势,確实有点问题。在你抵达首都之后—”安纳柯思索,
追问道:
“那命运那时因何而改变主意呢?
“比如,元雷眷者解离跟著我来了首都,这可能是命运忌惮的东西;又比如,分镜对我不起作用,无法切割我;以及自性对我的偏爱。我身上、身边特殊的东西很多,很难说具体是哪一点让命运忌惮,但必然望向了我。”
安纳柯点点头,黎志说的,基本合理。
事后的许多事情都能应证,比如此后神降时,命运专门费精力让白塔贤者分身拖住黎志;比如之后,元雷確实针对著命运原来,这些事情早有根源,从黎志带著解离一起去首都那时,就有端倪了。
身为命运领域魔法师,安纳柯懂得凡事皆有因果联繫,有缘由,有发展,有变化,有结果。
在涉及超位的事情上,很多东西都是断掉的,但此时黎志的分析,却將超位存在行事的隱藏线路,都扯了出来。
虽然依然有诸多迷雾,比如在那时,纯水、圣火们在做什么?
但元雷、命运两位的行事发展逻辑,已经变得清晰了一些。
“这些,与现在的事情,有关?”安纳柯问道。
她明白,这是个蠢问题,黎志突然提起此前已经过去的事情,本身就是在暗示这一切与此时此刻有关。要不然说这么一大堆,有何意义?
並且事件中的主角,命运,也是当前事情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联繫,从始至终存在。
但是她看不分明,想不透。
“命运,总是喜欢將东西藏起来,压住,然后引爆。不是么?紊流布雨那时是如此,瑞秋娜出现时也是如此”黎志言语停住,没再继续说。
安纳柯苦笑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占卜师的说话习惯了?”
说话不说全,光吊人胃口,还真是一脉相承。她自己吊別人胃口的时候,还是蛮愉快的,但现在,轮到安纳柯自己遭受这一切,却有些无法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