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谁要给你划分责任,治你的罪。
“与其想这些,不妨想想如何解决问题,哪怕仔细总结一下你此时身体的异变,都要有用得多。”
宇雾闻言苦笑:“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抱歉。“
“喂,我说你们两个老傢伙。”
卓博伦敲了敲茶几,打断道:“事情很严重么?”
他尚未见识过事件更深层的东西,就连上一次命运、暗梦神降,他也没太多印象,只是过著在学院里教书的生活。
虽然偶尔还是能听到学生的议论,但得益於镜子魔法的新奇,以及学校学生都很守规矩,课堂上並没有学生再跳脸询问他的过去了。
卓博伦的日子过得还算安逸。
逐日也不知该如何与卓博伦解释,他对此所知也不多,只是因有圣火眷顾,知晓此事涉及超位,涉及纯水、命运、以及一个死而復生之旧神。至於前因后果,也所知不多。
“或许吧。事態很复杂。”
“呵呵。”卓博伦撇嘴,对这个答案显然极不满意:
“逐日老先生,你是不是觉得,黎志老大就是个天真善良的傻小子?”
逐日皱眉,虽然卓博伦话里將他称为老先生,还算有基本的礼貌。
但这语气显然没把他当前辈,好在他也不计较这些,说道:
“黎志先生有善良,有智慧,有手段与力量,我从未低视过。”
从欺真之事起,逐日见证了黎志杀死欺真,见证了他拯救首都,拯救拉姆城,参加初级魔法师考核虽然不是所有事情他都深深参与,但都是见证过的。
对於黎志的了解,逐日有自信比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准魔导师欢歌侍者极乐神眷,卓博伦先生,要准確得多了。
他也不想与卓博伦爭论,打算断掉这个话题。
“不。”
卓博伦摇头道:“你完全错了,逐日先生,你错得离谱。”
什么?遂日自光一凝。
“我喊他老大,不是玩乐嬉笑,不是被力量压迫,而是,我怕他。”
怕这个词,逐日老人很难想像,会被用在黎志身上。
“你是以坏人的身份,与黎志相识?”逐日很快猜到了原因。
“这也是原因之一。哈哈。”卓博伦笑了两声,望向窗外夜色:“黎志老大对坏人一向不手软的。”
窗外夜色深黑静謐,侵蚀著灯光。
“如果你想从我身上套出黎志老大的秘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告诉你们“黎志老大目前看上去好像很弱小的样子,只是因为他的克制。
“换成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还没逼到那份上,这一切,还没逼到他迫不得已的时候。”
卓博伦讲述著。逐日与宇雾听著。
逐日眉头皱得愈发深了,他能听出,卓博伦並没有在开玩笑。
可如果这男人说的都是真的,那黎志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怕”的呢?卓博伦此前与黎志又是如何相识的?
“等老大摘下自身锁的那一刻,当然我说的不是那个愚蠢的锁神眷,而是黎志老大自己给自己戴上的锁·
“可能名为人性、可能名为善良、可能名为秩序—我也不確定叫什么名字。
“反正,摘下这个锁的时候,就不存在老先生嘴里的『事態很复杂”了。”
卓博伦对两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