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酿女士放下了菜单,端起餐前柠檬水,对艾莱德二弟优雅笑道:“先帮我取两瓶,不,三瓶你所说的拉姆酒,我不仅要品尝,还要带走收藏。”
艾莱德二弟轻轻点头,盯著陈酿女士喝下一口水后,才缓步离开。
关上门。
“你在他身上看见了什么?”女士放下菜单,问道。
“我不知道,可能是神眷能力出错了————我只看见了空白,他带著敌意望向我,那个眼神————然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就是一片空白————没有动手挥拳、没有武器、没有魔法与灵性波动————”
假说先生呢喃著,越说神色越是古怪。
这种事情,之前从未发生过。
一个人,忍著敌意与愤怒,什么都不做是可能的。这世界怂包很多。
这种情况下,自己看到的应该是此人握著拳,呆站原地。站立不动也是可以观测的发展。
可是,在这名为艾莱德的青年瞪眼之后,推演画面就完全消失中断,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神眷出问题了?
还是这青年一瞪眼,就让自己两人湮灭了?这怎么可能呢?就算要湮灭,也得有个过程————
“他什么都没做?”陈酿女士没听懂。
“我不知道。”假说先生眉头深深皱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感觉很奇怪,或许,还是儘快离开更好。”
“你是不是,对拉姆城有心理阴影了?”陈酿女士皱眉道。
因为之前街上碰到了一个怪人,就变得疑神疑鬼?这样下去可不行。
退一步说,就算这侍者青年有问题,那自己两人也不见得就会踏入危险,就像之前那个假说口中毁天灭地的怪人,也只不过擦肩而过而已。
拥有力量,和敌对,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此刻,陈酿女士觉得,假说先生或许是太沉浸在他自己的假说里,完全脱离实际思考。
“需要治疗吗?”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安抚道。
“我都说了,我很好!我没病!別酿造”我!”
但陈酿女士还是抓住了假说的手,严肃道:“无论你有病还是没有病,你需要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你如果被人发觉不正常,一惊一乍、看这也怕看那也怕,会引来额外的关注,明白吗?
“最简单的道理,就算对面是一个贤者,乔装成普通人在我们面前,他只要没发现我们的异常,也不会对我们动手。但如果你突然转身就跑、大喊大叫,事情就变得完全不同了,懂吗?”
假说先生原本还在挣扎,沉默片刻后,最终软了下来:“我明白了。”
陈酿女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覆盖了假说先生的脸。
瞬间,男人脸上的惊恐、慌张、迷茫全都消失了,变得平静。
仿佛沉睡许多年后,恍然醒来一般的平静。
艾莱德二弟敲响了门:“拉姆酒来了。”
“进。”
陈酿女士收回了手,假说先生睁开了眼睛,面色平和。
艾莱德二弟目光不经意扫向两人水杯,確认水都有被喝过。
他露出笑容,將酒起开,倒入陈酿女士面前的玻璃酒杯中。
顿时,屋內酒香四溢,仿佛节日欢庆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