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眷者天骸,隔绝这处战场!”
仅一瞬,烈光贤者忽略了自身不妥,做出了判断。
那个敌人,使用了奇异的污染,会波及周围数十万居民!
既然能影响自己,那所有不受神庇佑的人类,都必然会受到影响,部分位格不高的神眷者也难以避免。
见这位陌生叔叔准確叫出自身神眷名称,天骸少女也是一愣,她刚才一直看著,都还没有搞清状况。
她看著面前“倒立”的叔叔,目光瞥到对方胸前贤者勋章纹样,才明白这又是一位贤者。今夜的拉姆城分外热闹。
天骸此刻没有废话追问,循著自身神眷感受,双手交握胸前,將这天地拧动。
天地倾覆。
烈光贤者眼中,女孩“正”了过来,不再倒立。
拉姆城则出现在头顶,市政厅大楼已经变为废墟,而那废墟正在远去,城中街道极速变小,周遭田地、道路清晰可见—
再转眼,那头顶,只剩浩渺大地,褶皱山川川。
止风圆境中的一切,远离了拉姆城,甚至包括那大日、以及巨云紊流布雨一起,重新定义了天地。
“所以,你是谁?”做完这些事,天骸才好奇望向面前人。
“烈光贤者。”他掌心里冒出火焰,將那眼珠焚烧,又伸手挖出另一只不该存在的眼睛。
这源自梦境的污染並没有如此容易清除,手臂上、脖子上、脸颊上,又有裂口浮现,
又有眼睛睁开。
周身金红火焰飘起,將身体上所有不妥处,一一定点焚烧著。
烈光有些为灵云贤者担心起来,但抬头望去,却发觉止风圆境之內,灵云贤者身体之上没有任何受到污染的跡象。
那个怪人,手里握著许多“梦境”,是准头太差劲打不中灵云?还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再转眼,一道青蓝风刃夹杂著云气,已经洞穿了旧梦先生的胸口。
战斗在黎志眼中,其实很简单。
【麻烦:旧梦將用梦境《眼睛》污染对抗灵云。】→【嘲讽麻烦:旧梦欲污染黎志。】
【麻烦:旧梦將用梦境《残肢》阻止灵云前进。】→【嘲讽麻烦:旧梦欲污染黎志。
】
【麻烦:旧梦企图用宝藏神眷破坏灵云的內臟与大脑。】→【潮讽麻烦:旧梦欲用宝藏神眷破坏黎志的內臟与大脑。】
【麻烦:旧梦企图用分镜神眷为灵云製造死因。】→【嘲讽麻烦:旧梦欲用分镜神眷污染黎志。】
所有针对伙伴灵云贤者的进攻意图,全部消解。
灵云贤者冲在最前,黎志则远远站在旧梦先生的影响范畴之外,一拉扯一进攻。
站得远,打不著,完美。
旧梦先生本身也称不上有多么擅长战斗,身体里混杂的那些神眷,並不能让他在正面战斗中匹敌高阶魔法师,更不用说这个正面战斗是如此诡譎。
每一次,他想要对灵云施放手段时,竟都会犹豫—这根本就没办法打。
“真的得离开了!”
日梦先生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多少次萌生退意了,伴隨著风刃切断肩胛,他终於真正恐惧,不再看向黎志,也不看向灵云。
真正下定决心要走。
但当他回过头,却发觉拉姆城已经消失,脚下只剩无尽深空。
人世间的所有梦,他都已经无法触及。
此前大日升起,拉姆城所有人梦醒时,他並不慌乱,因为他的力量早非此前可比,拉姆城很小,只要附近城镇还有梦境,他依然可以隨时离开。
可是,此时回头,“附近”,却什么都没有。
大地在头顶,是如此渺小,什么梦也无法触及。
或许,他早就死了,不是死在此刻,而是死在露面之刻、死在不离开之刻、死在第二次不离开之刻—过往的命运匯聚在此刻。
“我是旧梦、我是宝藏、我是迷途、我是分镜、我是歌者—对啊,我是歌者,没什么能杀我!我不会被杀死的,对吗?”
命运依然没有回应他。
回应他的、遮住他头顶那片大地的,是灵云的右手。
宽大掌心,按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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