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此前简直是不敢想像的事。
甚至不止是《布鲁诺日报》,就连《实事时报》、《王城真理报》等偏向政策解读的报纸,也受到了影响。
“他这般露面,会不会引来麻烦?”塔西婭思索道。
不仅仅是黎志身为欺真的秘密,还有拉姆城魔法学院里藏著艾莱德、藏著启智、藏著七教廷的合作.
“有可能。”安纳柯点头:
“但他应该已经权衡过了,应付这些並不困难。”
白墙投影之上,黎志意气风发,对上了烈光贤者的少年时代。
最终结局,塔西婭已经知晓,但在黎志被红光包裹时,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黎志应付起来並不困难·这確实没错,即便老师不说,塔西婭也明白这一点。
她已经不止一次见证过黎志身上的不可思议之处,见证过少年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
但她依然想做点什么。
或许,在法案投票上,除开黎志想要的推进,她还可以做得更多,更好“
安纳柯望著黎志获得最终胜利,登顶歷史的那一刻,笑道:
“说起来,我其实没搞明白,这孩子办那个什么攀天之仪,最终目的何在。”
作为局內人,安纳柯自然是知道黎志的大部分动作,知晓黎志与小法緹斯之间是在表演,知晓黎志和神眷者们早就开过会只是,她此前没有细想黎志最终能怎样从攀天之仪中获利。
此时这个问题浮上心头,一时半会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那这一次老师你不如我,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塔西婭说道。
“心有灵犀?还是他悄悄告诉你了?”
安纳柯笑眯眯望向塔西婭,仿佛又看见了许多年前那个爭强好胜的小女孩。
她自然能察觉到,塔西婭的心態正在缓慢发生变化。
在之前,塔西婭还曾抱怨,就算她自己成为大魔导师,也帮不上忙。
现在这种自怨自艾已经彻底在塔西婭心中消失了。
这位拉姆城魔法学院的院长大人,正在越来越“年轻”。
“他对神眷者的两种结局,都不满意。无论是作为教廷巩固神权的工具,还是作为魔法进步的材料,他都不认可。”
此前跟著安纳柯旅行的时间里,塔西婭看到了很多,看到了教廷的力量,也看到了贤者的力量。
虽然那时离黎志很远,但此时回忆,她却觉得离黎志更近了。
少年说的“纵容也有代价”
迷途与安纳柯曾经的计划,想让艾莱德重新平衡教廷与贤者占下师们之间肉眼可见的隔阁塔西婭其实已经过了学习知识的年纪,本应该老成古板,抱著自身已经成熟的观念一直走下去。
但这些日子里的见闻,却让她重新“成长”了一点,过去许多年的认知有了鬆动。
曾经她认为,世界可能坏、可能很坏、可能非常坏,她学会了在不完美的世界中生存、经营,与一个坏坏的世界和谐共处。
这確实是成熟的体现,任谁也不能否认。
但黎志一次又一次创造的奇蹟,证明给她看,世界可以改变,可以变得更好。
“他为何如此在乎神眷者?”安纳柯依然不解。
这次轮到塔西婭装深沉了,她略作停顿,对老师缓慢说道:
“因为神眷者是世界组成的重要一环。
“他不是在拯救神眷者或者异眷者,而是在雕刻这个世界。”
繁星圣者安纳柯眼睛缓慢闭上,呼吸有声,这个答案仿佛有真实重量,压在了她的心臟之上。
塔西婭怀抱著《神眷者/异眷者教育权利法案》草案,对於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无比明確清晰。
“我会帮助他完成这一切,尽我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