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剧情?大多是快速跳过,并未留下深刻印象,然后,当游戏中的角色白流雪抵达结局的那一刻,现实中的我,掉进了这个世界。
这里是游戏,还是现实?若非游戏,有何证据能自信断言?白流雪不知道,他所见所感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为何游戏内的经历,会成为‘我’的过去?”
他在宿舍墙挂的黑板上,试图梳理“我”存在的因果链:
"[现实白流雪→附身于→角色白流雪]"
"[但窥视‘现实白流雪’的过去时,却显现出‘角色白流雪’的过去]"
"[我究竟是现实白流雪?还是角色白流雪?]"
现实的记忆是完整的,但偶尔,属于角色白流雪的旧记忆会悄然浮现……尤其在遇到旧识(如艾尔特·艾尔温),或经历相似事件时。
这证明角色记忆仍潜藏于意识深处。
"[两个白流雪……融合了吗?]"
目前,这个假设最合理,角色白流雪的自主意识不知所踪,由现实白流雪的意识覆盖。
因此现实记忆完整,角色记忆碎片化。
由此回溯最初的问题:"[这里真的是游戏吗?]"
若真是游戏,角色白流雪不应有“记忆”,它只是由数据构成的、被玩家操控的傀儡。
但那些确凿存在的记忆碎片,表明在“我”附身之前,“角色白流雪”是自主行动的。
白流雪得出了一个决定性的结论:"[这里不是游戏。]"
这里是一个现实,而现实中的我,曾通过某个存在(康斯特拉蒂奥计划?既是游戏公司,亦是此界“剧集”奖励的发放者)将其“模拟”成游戏来体验。
康斯特拉蒂奥选择我附身于角色白流雪,或许是因为我是最接近达成“真结局”的人。
我早已知晓世界将毁灭,并一直为此行动。
那么,我在《埃特鲁世界》中扮演的“角色白流雪”,真的只是0和1的数据吗?还是说……那个角色,本身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哈……”白流雪长叹一声。
几天来缠绕心头的疑问,似乎有了方向,他曾以为游戏中的经历仅是虚拟,但若游戏中的过去变成了现实的过去,那无数次失败、挑战与死亡,以及在世界尽头面对的黑龙……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到底……让‘白流雪’……不,是让我自己……死了多少次?”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镜子,镜中的自己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这个烦恼没有答案,只会反复纠缠。
即使如此,他也无人可问。
“喂,如果你在听,就回答我。在结局时,你总是会说话的。”他对冥冥中的存在发问。
一片沉默,那只是系统吗?还是不愿回应?没有答案,只有深深的沮丧。
最终,他放下了笔,继续烦恼毫无意义,答案无法独自寻得,执着只是浪费时间。
“总有一天,在遥远的未来,我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到那时……你会告诉我吗?”
"[........]"
依旧没有回答,但不知为何,白流雪却感到一种无声的肯定,嗯,也许是错觉。
………………
交换生餐厅,午间。
艾涅菈是个相当有用且能干的下属……或者说,跑腿。
“最近月影教似乎对马游星很在意?”
午餐时分,白流雪特意来到交换生专用的餐厅,这里更僻静。
得益于从埃特莉莎处获得的“静音”魔导器,他们的对话不会外泄。
“是的。”艾涅菈一边回答,一边狼吞虎咽。
“但你要吃到什么时候?”
看着艾涅菈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约是常人的三倍),白流雪感到有些不适。
“我会努力吃完的!”
艾涅菈闻言,更加卖力地把食物塞进嘴里。
白流雪有点担心她吃坏肚子,但转念一想她是黑魔族,应该无碍。
“月影教关注马游星可以理解。但布莱克金顿为何要排除我?”白流雪继续追问。
艾涅菈犹豫了一下:“那个……我想说,但我也不知道。任务中途就被您……我担心泄露太多内部机密。”
“也是。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底牌。”
“太过分了……”她偷偷观察白流雪,小心翼翼地问:“但是,流雪先生您看起来是普通学生,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内部情况?”
像是在套话,但以艾涅菈的智商,又不像是能策划阴谋的样子,白流雪自然不会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