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魔法是埃特鲁世界的基石之一,是理解、利用乃至改变世界规则的力量。
一个连魔法都无效的敌人?
“这样的存在……它到底‘藏’在哪里?为何从未有过记载?”
“……”
银时十一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并非因为“天机泄露”的限制,而是因为连他也不知道。
“银时十一月。”
莲红春三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清晰的质问意味,“我们不能……只是静静地看着世界毁灭。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们的‘职责’、‘权能’……难道不包括对抗这样的存在吗?”
“…不知道。”
银时十一月的回答,依旧简洁,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怎么会?!”
莲红春三月绝美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上前一步,粉白色的和服无风自动,“你不是能看到……所有的未来吗?”
“不能看到‘所有的’未来。”
银时十一月纠正道,银光下的身形似乎更加佝偻了一些,“只能看到……大致的‘框架’。而在世界毁灭的那天……”
他缓缓抬头,冰冷的眼眸扫过莲红春三月、青冬十二月,以及角落的淡褐土二月,“‘我们’……不在那里。”
“为什么?!”莲红春三月失声追问。
这不合逻辑,面对灭世危机,执掌世界权能的“十二月”,怎么可能“不在”?
“也许……”
一直蜷缩在角落、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淡褐土二月,忽然用他那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平静地插话道:“在世界毁灭之前……很久,我们就已经……‘消失’了。”
“淡褐土二月!”
莲红春三月猛地转头,粉色的光晕微微涨大,带着责备,“别说这种消极的话!”
“抱歉……”
淡褐土二月把脸埋得更深,但声音依旧清晰地传来,“但可能性……只有那个。那边的青冬十二月,还有……那边的银时十一月,你们也是。我们并非冷酷无情的存在。人类面临毁灭危机时,以我们的‘性格’和‘权能’,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说的没错。
以青冬十二月的刚直、莲红春三月对生命的眷顾、乃至银时十一月对“秩序”的维护,面对灭世之灾,他们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才符合他们对自身“角色”的认知。
“那样才‘正常’。”
淡褐土二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敲打在众人心上,“但为什么……在银时十一月看到的‘未来’里,没有任何‘十二神月’的身影?”
“淡褐土二月!”
莲红春三月还想阻止他总是说出令人不安的推测。
但银时十一月却缓缓举起了那只流动着银光的手,示意她停下。
“嗯……”
银光老者沉吟着,仿佛在重新审视淡褐土二月的话,片刻后,他缓缓点头,金属质感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有可能。”
“是吗?连银时十一月也……”莲红春三月怔住了。
“想想看……”
银时十一月缓缓转动头颅,那双冰冷的钟表眼眸,再次扫过病房内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病床上的白流雪身上,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我们现在……为什么‘聚’在这里?”
“因为白流雪……”
莲红春三月下意识地回答,但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仿佛瞬间想通了什么关窍,猛地清醒过来,赤足微微后退半步,目光迅速环顾四周。
青冬十二月冰蓝火焰的眼眸猛地亮起。淡褐土二月也从臂弯中抬起了头,棕耳鸭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
艾特曼、花凋琳、阿留文,以及三位少女,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继而震惊的神情。
命运上绝不可能相遇的“十二神月”,此刻竟然有四位,以灵魂投影或意识降临的形式,聚集在这个狭小的病房里。
虽然并非本体亲至,但这样的“聚集”本身,已然打破了某种亘古的“规则”,堪称不可思议的“异常”。
“对。”
银时十一月肯定了众人的想法,金属手指轻轻指向白流雪,“是白流雪……把我们‘聚集’起来的。”
“哼,”青冬十二月抱着粗壮的手臂,冰甲碰撞发出轻响,“那么,白流雪的‘目的’,就是把我们‘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吗?”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