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雅的力量竟一时无法侵蚀,反而被隐隐排斥。
“等着瞧……我会回来的,一定会把你彻底吞噬掉!”
索雅咬牙切齿,愤怒而不甘地留下狠话,却无可奈何地退去。
叶哈琳尔知道,这女人对自己的“干扰”已经微乎其微。
她必然是被某个存在重创了。
“……”
当一切重新安静下来,叶哈奈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滴晶莹如晨露的泪珠,顺着她染上淡紫光泽的脸颊滑落。
她从未想过会这样。
更不知道,自己主动吸纳黑暗、自我堕落的行为,所散发出的“浊气”,竟然会顺着与世界树隐秘的联系,污染到那伟大的存在,让它也陷入痛苦。
因为她,世界树正在某处呻吟。这个认知让叶哈奈尔的心沉重得如同压上了铅块。
“必须……回去。”
这样下去,不仅永远无法再见到那个少年,更会持续伤害给予她庇护的世界树。
不能再停留于这自我放逐的黑暗中了。
回到“光明”之中,净化自身,这个坚定的意念,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种,开始在她灵魂深处发光。
沙沙沙……
奇妙的景象发生了。
弥漫在整个花园、浓得化不开的暗紫色雾气,开始极其缓慢地、却又确实无疑地变淡,色泽中竟然透出一丝新生般的嫩绿!
净化,在自发进行。
如果白流雪在此,或许会吐槽:“这简直就是人形自走空气净化器……”
若是学者阿伊杰目睹,恐怕会推着眼镜惊叹:“这是黑暗魔力结晶的逆向分解与神圣粒子的再生现象!何等……瑰丽的景象!”
叶哈奈尔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她只是顺从本心,努力地想要“变回原样”。
她不知道,这种自行逆转深度堕落、将黑暗力量转化为神圣气息的过程,在魔法史上堪称前所未有的奇迹。
“这就是……‘高贵的灵魂’么?能够亲眼目睹这样的景象,我也算不虚此行了。”
一个疲惫、沙哑,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男性嗓音,突兀地在寂静的花园中响起。
叶哈奈尔猛地一惊,睁大了眼睛。
不知何时,花园里多了一个“人”。更准确地说,是一个黑魔人。
他看起来糟透了……头发凌乱纠结,沾满尘土与枯叶;原本的衣物破烂不堪,像是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爆炸与撕扯;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浑身散发着浓烈的、令人不安的黑暗魔力波动,以及……深入骨髓的疲惫。
切尔里本。
“别紧张,”他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但最终只是牵动了嘴角,“我没有折磨‘圣泉’或‘奇迹’的嗜好。相反……我更倾向于保护这类存在,尽管我的气息通常会让它们感到不适而远离。”
他皱着眉,动作有些粗暴地将一直扛在肩上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咳…!呕……”那团“东西”发出痛苦的呻吟与干呕。
是索雅。
那个夺走她最初心脏的女人。
此刻的她,比切尔里本看起来更加凄惨,满身可怖的伤痕,气息奄奄,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能在地上微弱地抽搐。
切尔里本看都没多看索雅一眼,径直走到叶哈奈尔面前。
他抬起手,手上缠绕着暗红近黑的魔力,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入了索雅的胸膛!
“咳啊!!!”
索雅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极致的惨嚎,身体猛地弓起,随即彻底瘫软。
切尔里本眉头紧锁,仿佛在忍受某种不适,缓缓从索雅胸腔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约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美丽到令人窒息的珍珠。
它散发着纯净而浩瀚的能量波动,与索雅那污秽的气息格格不入,显然被某种力量保护或封印着。
“神灵的心脏……?”
切尔里本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晦暗光芒,“倒是第一次亲眼得见。”
“……”
叶哈奈尔的紫水晶般的眼眸,静静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切尔里本,以及他手中那颗……本该属于她的、最初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