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违背了基本的魔力作用规律与世界法则!
他猛地再次环顾四周。
完全被紫色浸透的黑魔法环境。
叶哈奈尔体内散发出的、仿佛源自“本源”的暗紫色光芒。
现在看来,原本属于叶哈奈尔的、那种翠绿中带着月华清冷的独特魔力,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剩下的,只有这遍布每一寸空间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紫色”。
而且,这紫色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刚刚”被染上的,反而……仿佛已经存在于此地……“几百年”了?
那种沉淀的、古老的、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诡异和谐感……
“这,难道……”
一个更加荒谬、却隐隐契合某种感觉的猜测,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白流雪的心头。
他感到事情可能远比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异常”。
正当他想将自己的发现与疑虑告诉花凋琳时……
“嗯……!”
身旁的花凋琳突然身体剧烈一晃,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单膝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了头!
“怎么了?!没事吧?!”
白流雪急忙蹲下身扶住她,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这里的污染,终于对花凋琳产生了实质性的强烈影响?
“没事……”
花凋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揉着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用力晃了晃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异样:“突然……感觉……不,果然……还是因为……”
她仿佛在抗拒什么,又像是在努力分辨涌入脑海的信息。
“是因为黑魔法的精神压力吗?”白流雪追问。
“不是……”
花凋琳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摇了摇头,抬起苍白的脸,金色的眼眸望向花园入口的方向,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警惕与一丝……“困惑”?
“只是……世界树(木华兰)……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跟我‘说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去聆听和转述。
“说了些什么?”
白流雪心中一紧。世界树在这种时候传递信息,绝非好事。
花凋琳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启了那失去血色的、粉嫩的嘴唇:
“祂说……”
“有……‘客人’……到访了。”
“带着……‘暗褐色’的……气息。”
“……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暗褐色?”
这个陌生而又隐隐带着一丝熟悉感的词语,让白流雪的大脑一时有些发懵。
但下一瞬,“棕耳鸭眼镜”的自动关联信息检索功能已经启动,海量的数据流在视野边缘飞速刷过,瞬间锁定、并在他眼前清晰地显示出了一条简要的关联信息!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意,从白流雪的胸口猛然炸开,并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似乎都漏跳了一拍!
“难道……是‘他’?!”
一个只在最高危险度档案与古老传闻中出现的名字,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个世界上,拥有那种独特、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大地悲愿的“暗褐色”气息的存在……
已知的,只有“两个”。
其中一个,绝不可能移动。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
“‘切尔里本’……”白流雪低声吐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干涩。
除了那位传说中的、与“十二神月”定下契约、拥有“不摧之躯”的、最危险的黑魔人之外。
别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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