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杨琰推开璇玑阁这扇红木的雕花门,走入阁中,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极浓的沉香味。
杨琰嗅了嗅,分辨出这是上好的沉香,心想这阁主倒还真是舍得放在店里用。自己那个嗜香如命的二哥平日里都舍不得用,这阁主倒还真是大方呢。
他四处瞧了瞧,并未发现有人在,估摸是否自己来的时间不对。可这阁门有没有上锁,便发出声音“请问阁中可有人在?”。
许久未闻回应。
杨琰无奈,正想离开这里,回客栈等消息,又忽然听见楼上传来小姑娘的声音;“杨公子,阁主哥哥请您上楼来说。”杨琰抬头望去,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模样可爱极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盒子,看上去并不轻巧。
杨琰一边腹诽,这阁主真是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让小妹妹提这般笨重的盒子,又一边回应小姑娘:“有劳姑娘传话,我这就上楼。”
那姑娘笑了笑,脸上的酒窝让杨琰看得一愣,“杨公子可别觉得阁主哥哥不近人意,这箱子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小意思。”
语毕,她自豪的扬扬头,朝外走去。
杨琰更吃惊了,这小妹妹,还会读心术啊…
他理理衣裳,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常听二哥说璇玑阁中能人巧士极多,却不曾想过一个小妹妹也有这么巧的本事,我倒是越来越期待这背后的璇玑阁阁主的本事了。
杨琰快步走上楼去,正想着不知阁主在哪间屋子,就看见一个屋子的门徐徐打开,他便走了进去。
与楼下的沉香不同,这屋里没有点香,但还是隐隐约约传来缕缕花香,杨琰也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只觉清香扑鼻,神思愈发清明。
屋子的东南角放置着一张桌子,一位着白衣的少年正坐在一旁,笑吟吟的望着杨琰,手里还提着茶壶倒茶。
杨琰慢慢走向白衣少年,抽出对着少年的凳子坐了下去,“在下江州杨府杨琰,今日拜访阁主,乃是有要事相求”
那少年并未开口,只将倒好茶的茶盏推了过来,用手指敲打着桌子,“嗒…嗒…嗒…”,屋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只听见少年的敲击声,显得格外尴尬。杨琰只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杨公子来我璇玑阁可是受你二哥所托,替他讨些兰芷香?”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少年冷不丁开口,吓了杨琰一跳。
杨琰支支吾吾的开口,“阁主果真是神机妙算,我的确是受二哥所托,前来向阁主您讨些兰芷香,他说是有要紧的用处。这兰芷香也就您璇玑阁和鄞州将军府才有。估计您也知道我们杨府素来与将军府不和,他们自是不肯将兰芷香给我们。二哥说也许您会舍得给我们些,这才遣了我来锦州。”
“你二哥倒爽快,为了躲我还把自个儿最疼的弟弟拉下水,看来他对绿珠的情谊倒是不假,只可惜这份情未处理妥当,反倒是伤了我们的心”少年面露笑意,本就年轻的他,翩翩少年郎的神韵更是一显无遗,“不过,你们怎么确定我一定会给?”
杨琰紧张得手心都泛出了汗水,这阁主怎么像只笑面虎啊,二哥不是说他一定会给吗,这话里的醋味又是怎么回事…杨琰越想越乱,难不成这少年郎竟对二哥有断袖之谊?怪不得二哥死活不愿意来,完了完了,自己可摊上一大摊子浑水了…
杨琰正胡思乱想着,先前那个小姑娘一下子出现在屋子里,“杨公子,我说你脑子都装些什么啊!老是乱想阁主哥哥,阁主哥哥怎么可能对杨思哥哥有其他想法!真该让璇玑姐好好收拾你一下!”
杨琰回过神来,一张脸已经被小姑娘说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那少年已经开口,“烟儿,不得无礼。还望杨公子不要介意,烟儿异于常人,能看穿别人的心思,难免有些骄纵。”
原来这个小姑娘叫烟儿,杨琰本就理亏,也就不存在什么介意不介意,摆摆手说道:“本就是我不对,想的太多,阁主可不能怪烟儿,烟儿妹妹教训的极对。”
烟儿嘟囔着嘴,气冲冲的朝杨琰望了一眼:“才不是你烟儿妹妹,烟儿妹妹只有阁主哥哥能叫,你不能叫。”
刚说完,少年便摸了摸烟儿的头,在烟儿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女孩便快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