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美!成美!你在干嘛!」母亲想上前阻止但脚步却有些犹疑。
成美没有理会母亲的叫喊,只是转头看向被愣住的成贵,迈出步伐就向成贵走去。
「你…你要干嘛!你疯了吗!」意识到危机的成贵想逃跑却一把被成美给抓住,一样毫不犹豫成美伸手就刺向成贵,刀子拔出后下一刀就是刺向颈动脉,丝毫没有要给成贵苟活的机会,目的就是要致成贵于死地。
成美看着倒卧在地的父亲与成贵,接着又看了一眼因打击而跌坐在地上的母亲,成美见到此景竟然笑了,放开了手中的刀子后,成美就是一阵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你们都该死!你们早该死的!」成美歇斯底里疯狂般地大笑,甚至笑到肚子发疼脸颊发酸也没有停歇,只是任由笑声在屋内徘徊。
画面转换,下一秒当成美回神后自己竟被反压在墙上,一名警察闯进屋内将自己压制,此刻正替自己銬上手銬。
「不要动!现在以杀人罪罪嫌将你移送法办!」
「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吧!」成美还是止不住地发笑,然而表情却是那样得苦涩,一滴泪伴随着笑声滑落脸颊。
这个世界是结果论,大家只看最后的结局,从没人会深入瞭解为什么会导致这样的事发生。
「无聊透顶,这垃圾般的人生。」成美怒目眼前的一切,如果可以真想将世界划破。「还有这垃圾般的世界。」
成美倏地睁开双眼,转了转圆睁的双眼后,成美才确认了自己的所在地。
—原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梦啊。
做了一个无比写实的梦,成美几乎都要相信那是真的了。
咽了一口口水后,成美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才真正地区分了梦境和现实。
感到一阵口感舌燥的成美起身走出卧室想到客厅喝杯水,正巧撞见刚回家的成贵。
「成贵!你喝酒了?」母亲看着连路都走不好的成贵连忙上前询问。「你到哪里喝成这样的啊?」
「你不要管我!反正世界就是在和我作对!谁都看不起我!」成贵一把挥开母亲的手,脚步不稳地就是一阵发酒疯。「我就不信我会继续输下去!」
「输…!?」母亲重复了一遍成贵的话,甚至有些怀疑耳朵所听到的。「你又去赌了?」
「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成贵没有回应母亲的话,只是意识模糊地重复了刚才说过的话。
在一旁喝水的成美用力地放下手中的水杯怒目瞪视着成贵。
「输?你还敢输啊?你不知道妈为了你付出了多少,而我失去了多少!」成美转身看向成贵劈头就是一阵痛骂。
「好了啦,成美!搞不好你弟只是喝醉说醉话而已!」母亲见成美一副就要衝上去与成贵干架的气势连忙挡在两人中间。
成美来回深呼吸试着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原本转身打算离开客厅但却无意间看见了那几把整齐插在刀架上的刀子们,成美想起了那个梦。
下秒,像是着魔一般,成美无意识地向厨房内走去顺手抽出了那把水果刀,待刀子确实握在手中后,成美步出了厨房。
原先吃力搀扶着成贵的母亲在察觉到成美后转过了身,这才注意到了成美手里的东西,只见成美失了魂般地拿着水果刀伸长了手就是指着成贵。
「成、成美!你拿刀干嘛!」母亲被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成美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喊叫声给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
在意识到自己手里的东西以及内心所想的衝动后,成美吓得松开了手中的刀子,那把水果刀在磁砖地上发出了清脆的鏗鏘声。
成美也没料想到自己会到厨房拿刀,难道自己…真的想杀掉成贵吗?
「徐成美!你疯了吗!」原先意识模糊的成贵在看到成美手中指着自己的水果刀后也瞬间酒醒了,与母亲的恐慌、成美的惊吓不同,成贵则是被成美给激怒了。「你有种就杀了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被成贵成功挑衅的成美一瞬间怒火就被点燃,捡起那把水果刀作势就要衝向成贵。「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啊!」
「不要这样!你们都不要再吵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啊!」母亲衝到了两人中间以肉身作为一道墙阻隔着两人,两道泪在母亲脸上滑落。「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受到一点伤害…」
成美看着泪眼婆娑的母亲这才停止了行动,这要是今天自己真杀了成贵,母亲一定会一蹶不振的,但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母亲甚至不会为此责怪自己,这件事只会成为母亲心上永远的痛。
成美看了一眼母亲决定作罢,在离开客厅之前又怒目瞪视了一眼成贵。
只是,如果今天母亲没出面阻止的话,自己真的会杀了成贵吗?
*
滚烫的汤锅内不时向上冒着如涌泉般的水泡,不断煮滚的热汤中还有几颗载浮载沉的贡丸。
丽芳看着那反覆滚烫的汤锅,叹出了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的气。
「怎样?难不成想一头栽下去啊?」切完小菜推给一旁月桃端上桌的敏嘉姊出言调侃了丽芳,只见丽芳没有回话还是方才拿唉声叹气的模样。「又怎么了?这次是你老公还是你儿子?」
丽芳没想到自己的忧愁竟一眼就被敏嘉姊看穿,只得勾了勾嘴角苦笑了几声。
「没有啦…」确实家中的状况敏嘉姊也是略知一二,一路上也扶持了不少,只是丽芳不想再让无辜的人添麻烦了。
「唉…其实我是不打算说的。」敏嘉姊看着情绪始终低迷的丽芳叹了好长一口气才又继续开口。「上次我看到成贵从一家按摩店走出来,住附近的都知道那家按摩店是做黑的,我想…阿丽你可能要注意一下成贵的状况喔!」
「成贵吗…?其实他的状况我大概是知道的…」丽芳话说得含糊,对于成贵的交友状况自己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大概知道?什么叫大概知道!你要劝他,不要出入那么复杂的场所,的时候累的可是你自己!」敏嘉姊对于丽芳不愿面对的态度心急却又无可奈何,自己身为一个外人又能多说什么呢?
正当两人话语告一段落之时,上完小菜的月桃也正巧回到了前台。
「唉!难道是比惨大会?一个儿子不懂事、老公只会惹麻烦,另一个老公家暴、婆婆不给见小孩!」敏嘉姊看了一眼脸上瘀青还未全退身上又到处包着纱布的月桃十分无奈地开口道。「你们两个乾脆像我一样,直接离婚!一了百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