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跑得越来越远,如果没有手上的束缚,和药物的干扰,这倒是个逃跑的绝好机会。窗外凉风习习,竹叶随风飘动,在月光的照明下,映入房间的竹影竟显得有些凄凉。
思念在烛灭后的雨声里沉寂,无助感涌上心头,我想你了,很深很深,如同窗外的夜色一样。在这万簌俱寂的时候,我真想唤醒一只已归巢休息的鸟儿,让它为我捎去对你的一片相思之意。
阿爹阿娘怡年想回家。。
等我睡醒之时,已日上三竿。房间外的杂吵让我一阵心烦,手上的束缚不知什么时候被卸掉了,还上了祛瘀的膏药。石玉应该算个好人吧
"碰!"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了开来,迎面走来两个壮硕的男人。我认得他们,他们是花姑的左膀右臂,专门帮花姑强抢民女。
"你们来干什么!"刚恢复体力的我面对他们感到有些吃力。
"女侠真是豪情万丈呵,得罪了咱石小爷还敢这么嚣张。让我们兄弟俩好好教授你什么叫做规矩!"
听闻后,我对石玉生起的一丝丝好感顿时灰飞烟灭。
手足无措的我摸到一旁的瓷枕,心生妙计。"两位大哥,小女子远道而来只为寻找失踪多年的哥哥,如果有哪些地方得罪了两位大哥还请多多见谅啊。"使出吃奶的劲挤了几滴眼泪,装出一副美人带泪的模样,惹人心怜。
其中一个人两眼放光,朝我走来,我运起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内力,抄起瓷枕往那人头上一砸。可谁知,那人竟没有倒下,摸着额头的黏糊,吐了句脏话一把把我抓了起来。另一个人见自家兄弟被伤害了,也跑过来。完了完了,真的完了,阿爹阿娘怡年要先你们一步了。
正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先阿爹阿娘一步走的时候,那两个人突然两眼凸出,向前倒去。抓着我的那个人压在我身上,一个血窟窿正狂烈的往外冒血,另一个人的头颅被斩断,像球一样滚到我脚边。多年后我想起今天的画面,依然觉得可怕,令人隐隐作呕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冷峻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我面前,我以为又是我哪里得罪的仇家,紧闭双眼,露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约莫过了半刻,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男人早已消失无踪。真是有惊无险,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连忙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忍住作呕的感觉,拖着不成样子的身子跑了出去。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偏僻安静,像是别人家的小院子,却又陈旧不堪,灰尘厚度两眼可观。院子坐落在一个小树林里,树林不难走出去,只不过我这一身邋里邋遢的还沾有血迹,估计会吓着别人。庆幸的是,阿爹给我的都还在身上。我只好寻觅着附近有没有人家肯收留我这流浪儿。
已经快两天没有进食的我,两眼饿得发慌,我竟。。我竟看到了茅屋。。看到了炊烟。。还有那雨娟。。呵我真是饿糊涂了。雨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
"呀!这位小姐你还好吗!快起来,地上脏啊!"原来不是我的幻觉,真的是雨娟,天真的娟儿,我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还在乎地上干净否。
雨娟一直摇晃着我的身体,五脏六腑都被晃得快要移位了,可我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微微张开眼睛,告知眼前急慌慌的少女,我还活着。
呵,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