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这篇文章,弗雷德,”他吩咐道,“找出里面的错误和逻辑漏洞,写一份简短的评述报告给我。”
“好的,教授。”那位名叫弗雷德的、一向骄傲的博士生,自信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然而,几个小时后,霍夫曼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了。
弗雷德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手中的平板电脑上,还显示著那篇论文的pdf。
“教授……”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我……我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怎么了?错误太明显,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批评吗?”霍夫曼笑著问道。
“不……不是。”弗雷德摇了摇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我看不懂它的数学。但我可以確定,从它最基础的假设出发,到最终结果的每一步推导,都是……都是自洽的。我……我找不到任何错误。”
这个反馈,让霍夫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的水平。能让他说出“找不到任何错误”这句话,事情,可能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个意外的反馈,终於引起了两位物理学大佬的警觉。
当天晚上,罗西和霍夫曼,这两位曾经的“学术宿敌”、如今惺惺相惜的挚友,召开了紧急的视频通话。
“看来,我们都小看它了。”霍夫曼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的,”罗西也点了点头,“我们亲自来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故弄玄虚的『project world』,到底是什么来头。”
夜深了。
两位都已经年过六旬、在各自领域功成名就的物理学巨擘,就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开始对著那篇论文,进行最原始、最艰苦的、逐行逐句的推演和验算。
他们的表情,也在这场通宵达旦的“会审”中,发生著剧烈的变化。
从最初的、带著审视和挑剔的“找错”,变成了中途的、眉头紧锁的“学习”,最终,当黎明的曙光,透过窗户照亮他们疲惫而又亢奋的脸庞时,那种表情,已经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刻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发现,这篇论文中使用的那个全新的数学框架,根本不是他们所熟悉的任何一种量子场论计算技巧。它仿佛是从一个更高维度的视角,在俯瞰著整个复杂的量子电动力学。它以一种近乎於“作弊”的、匪夷所思的方式,优雅地绕过了所有传统计算中,那些需要处理无数个复杂费曼图的、如同噩梦般的循环积分,最终,直达了问题的核心。
其逻辑之完美,思想之深刻,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赫尔穆特……”罗西的声音沙哑,他看著视频中同样一脸震撼的老友,“这……这不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东西……”
“我同意。”霍夫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心中的震惊都吐出来,“这背后,一定站著一位……我们不知道的、像爱德华·威滕那样的、神级的数学物理学家。”
他提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这……到底是谁?”
罗西看著那个神秘的、不透露任何信息的“project 'world' collaboration”署名,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在他的印象中,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没有哪一位理论物理学家的风格,与这篇论文相符。
他完全没有,也不可能,將这篇足以顛覆整个粒子物理学研究范式的神作,与他印象中那个,一直在勤勤恳恳地搞著合金、玩著工程、甚至还跑去米兰访问学习(公费恋爱)的、自己的前学生苏晓月的男朋友——林浩,联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