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珏把蠢货二字生生咽下。
赵昇玉又摇了摇头:“我儿才是那个蠢货,蠢得无药可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分不清东南西北!”
赵小刚不相信地看着老爷:“难道少夫人不是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吗?”
赵昇玉不理赵小刚,快速向【玫香居】而去。
赵小礼说对了,少夫人和莲儿果然不在【玫香居】。
站在【玫香居】破院中,赵珏终于开始反思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赵珏越想心里越慌乱。
赵昇玉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你们这些小人,速速去寻少夫人。倘若寻不回少夫人,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赵小刚急忙忙去打探!
不一会,赵小刚来报:“少夫人和莲儿姑娘根本就没有回【玫香居】,而是拿着和离书直接从后门走了。”
赵昇玉无奈地看着公子:“直接走了?不知我儿哪里来的自信以为郑如玉和王丽娟、杨梅她们一样会在这里哭着等你回心转意?”
自从郑如玉搬进后院杂屋后,这是公子第一次来到【玫香居】。
玫香居的干净整洁,素雅幽静超出了公子的想象。
一些乱桌旧椅都擦得干干净净,摆放的整整齐齐。
大红的洗脸盆接着漏雨?
大红的喜被挡着陋风。
旧门破窗也擦得纤尘不染,到处晾晒着衣物却不显得杂乱,看来郑如玉爱干净是真的!
院中花草树木在春风中摇曳,叙述着一年四季的花开叶落,悲欢离合。
郑如玉硬生生把一个不祥之地变成了一个世外桃源。
赵夫人在四娘和碧儿的搀扶下缓缓来到桃花树下。
桃花独自静静开放,不与它香争艳。
四夫人脱口而出:“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想起早逝的杨梅,四夫人仿佛看见杨梅一身桃红色衣衫立在桃花树下冲着她微笑。巧云不禁忍不住轻轻抽泣。
赵夫人也脱口言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刘玉容吟唱完这首《桃夭》后,已经是泪流满面:“终是我无能,害了桃儿,现在又护不住如玉……”
碧儿轻轻叹道:“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公子喜欢深红色,少夫人最近也把夫人送的浅红色衣裳也穿上了!”
赵瑾也是自从郑如玉搬进后院杂屋后第一次来到【玫香居】。
赵瑾看着那些乱桌旧椅擦得纤尘不染,那大红囍的脸盆和被子挡着漏风漏雨,心里忽然感同身受流下了清泪...…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赵瑾吟着李白这首《秋风词》,看着兄长流泪。
赵夫人眼泪横流欲骂玉郎却又无语。
赵珏听着母亲,四娘,碧儿和赵瑾有感而发心里越发不安又愧疚。
赵昇玉不敢怠慢,吩咐管家速去郑府打探消息。
公子看着竹林一脸感慨:“还是我和赵小智去一趟郑府吧!赵小礼,速去御街卖些上好的玫瑰花来!要比郑府里的还要多,还要好!赵小刚,速去找人把这里按照少夫人的喜好再好好整理一下!”
赵昇玉看着赵珏些许欣慰:“我儿终于想明白了?”
赵珏摇头:“不是儿子想明白了!是儿子看明白了!见微知着啊!但凡以前住进这里的人,不是怨气满怀就是怨天尤人!不是整日以泪洗面郁郁而终,就是因爱生恨欲图不轨!唯有如玉,生生把这鬼地方变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当真是竹里玫香啊!”
赵昇玉点点头:“的确是见微知着,如玉的大智慧在这后院杂屋可见一斑!【玫香居】,因如玉而将成为我赵府的世外桃源!”
公子和赵小智快马加鞭来到郑府,几位大人正在郑府花厅赏花品茶。
郑鲲不在府里,说是和杨先生与友聚会去了。
公子见过各位大人后,几位大人识趣的告辞离府。
临走,王兴文不忘提醒赵珏:“玉郎,你看看郑大少爷又不知从哪里寻来这上好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