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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琥珀兴冲冲地跑到颜倾跟前:“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她们打起来了!”
“哦?”颜倾在床上滚了一圈,迅速爬起来道:“快,带我过去!”
颜倾走得太快了,琥珀走着走着跟不上了,赶忙换成了小跑。冲到颜倾前面:“姑娘,猪圈在这边。”
“哦。”颜倾转了个方向,跟着琥珀走了两步,一股熏天气息扑鼻而来。
颜倾站在一边大声咳了咳。三四个扭打成一团的丫头立刻住了手,回望颜倾,脸上身上都弄得脏兮兮的。
“怎么回事?”颜倾清了清嗓子说:“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喂猪的丫头奔过来朝颜倾哭诉道:“二姑娘,都是她们,我出主意给她们惩罚,她们记恨我,拉帮结派地跑过来打我。呜呜呜……”
“哦,原来是这样,那好办。”
三人十分不屑地瞅着告状的丫头。
颜倾唤她们过来,说:“我之前还想偏袒你们来着,就只罚了她一人来喂猪,现在你们主动来挑事,我也帮不了你们了,现在,你们三人中间得有一人来跟她换种惩罚来喂猪,你们觉得我该选谁呢?哎呀,我也选不出来,要不,你们三人自己来选。”
很快,有一人被选了出来。另两人关系好,一致决定让那人出来喂猪。颜倾乐见其成。
解决纠纷后,颜倾嬉笑着对琥珀说:“只剩下两个了,琥珀,你去想个法子,让剩下的那两个丫头反目。”
琥珀不解她用意,也不多问,照做。
后来,四个丫头相互见了不说话,彼此怨恨。又没过多久,喂猪的丫头把猪喂死了,因为那只猪实在太贪吃了。她哭着去求颜倾,颜倾免了她的处罚,同时,免了其他人的处罚。
颜倾把四个人召集到一起,问其中两个丫头:“被人拉帮结派地欺负是什么感觉?”
那两个丫头不说话,颜倾又问剩下的两个丫头:“你们为什么要合起伙来出卖朋友呢?因为自私吗?”两人同不说话。
“你们当初就是一起拉帮结派地欺负琥珀的,而琥珀都没有招惹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合起伙来欺负她呢?因为她好欺负,因为我好欺负,因为你们自私。”
几个丫头都低垂着头,不说话,颜倾又道:“此事都过去了,我将不再追究,希望你们以后也不要拉帮结派地去欺负人了,下去吧。”
此后,喂猪惩罚的事件一直被颜家的下人津津乐道。且自那次事件之后,颜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个颜家二姑娘颜青鱼突然“开窍”了,不软弱了,还有脾气了,会反抗了,讲话口齿也伶俐了不少。
所以,一些人站在颜青鱼的立场上思考,认为:那次落水对颜青鱼来说真是落得好啊!
而赵氏却在心里暗暗自责,颜青鱼落水后怎么没死呢!早知道她死不了还开了窍,就不把她丢进池子里去了,真是浪费她人力物力财力!
——
入夏时节最容易使人心浮气躁,偏偏那个熏风还热乎乎地吹呀吹呀的,越吹越撩的人发燥。
颜倾半夜里被热醒了,额头、鼻尖儿、脖子里、背上全是黏乎乎的汗。看外头的夜色,大约已过了子时吧!不忍吵醒隔间熟睡的琥珀,颜倾轻手轻脚走过去推门,准备自己去弄点水回来擦擦身子。孰料,一出门,一个影子快速地从她视线里晃过去了,那影子跟鬼魅似的,一闪过墙壁就不见了。
颜倾给吓坏了,拍拍胸脯,匆匆退回屋里爬到床上,依然心有余悸。刚才是人是鬼啊!难道,是家里入了贼?不过,那影子是向墙外去的,就算是贼,也早偷完了东西,跑了!颜倾不敢再出去,只好忍着燥热躺下来,蟋蟀在窗外的草丛里此起彼伏地唧唧叫着,青蛙在不远处呱呱呱个不停。颜倾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直到鸡鸣时分,才朦朦胧胧地好像入睡了。
不消一个时辰,琥珀过来伺候洗漱,见颜倾睡得正香,不忍打扰,又见窗子紧闭,这么热的天可怎么受得了,于是走过去开了窗。
一阵聒噪的蝉鸣声很快飘入室内,颜倾又被吵醒。再这样叫下去午觉也要被搅了。颜倾心烦意乱撩开纱帐下榻:“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