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计划都进行得很是顺利,朝廷方面相信能够在最后时刻一锤定音,唯有程咬金成为颇具隐患的变数。
李孝恭的话也是在场诸人的心声,难道程咬金当真就无可克制了?
事实上,还真是……
李靖道:“让梁建方严密注意左武卫动向吧,但凡有所异动,即刻来报,并且死守薄陵防线,万万不能任由程咬金胡来。”
李承乾只能颔首应允。
他知道晋王为了拉拢招揽程咬金必然怒下血本、不惜一切,他想稳住程咬金也只能给予丰厚的利益,但晋王的本钱,他不可能拿的出——还是那句话,晋王现在一无所有,所以什么东西都舍得给;李承乾现在真的什么都有,所以他不能给。
给了程咬金,李靖怎么办?李勣怎么办?房俊怎么办?东宫六率、十六卫其余的那些大将军们怎么办?
不给,便使得麾下大将心生隔阂,有所不满,甚至众叛亲离。
给了,整个朝廷的权力构架就将彻底乱套,到时候不用雉奴来打,自己窝里斗就能一败涂地……
也正因如此,才会有许多人暗地里贪欲滋生,等着晋王一旦显露出优势便会彻底投靠过去,毕竟晋王能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们能够吃得脑满肠肥、世代无忧。
李承乾曾听房俊之谏言,做皇帝未必事必躬亲,更不必文武全能,最重要在于“用人”,他略有理解,却又不能完全领会。
“对于皇帝来说,完美的臣子就意味着不可掌握,唯有将臣子的把柄攥在手里,才能放心任用。”
李承乾让人准备了膳食,君臣一道享用了一顿宵夜,几位臣子纷纷起身告辞。
他对房俊期望甚重,故见到房俊耽于美色而心生遗憾,这会儿听闻李勣之言,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依旧看轻了房俊,这厮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城府深沉、深谙明哲保身之道,自然要问个清楚,岂能容许李勣离去?
这仗如何能打?
在不多言,冲着李勣、李靖一拱手,便由武德殿一旁的过道向北而行。
李勣无奈,只能被他拽着走,后悔自己一时失言。
好在基本确认即便是最坏的情况下,程咬金也不会亲自依附叛军反戈一击充当叛军先锋,顶多便是如先前那般退避三舍让出通往长安的道路,任凭叛军长驱直入……
军队战术、单兵战力全面处于下风,单凭一股血勇之气与强敌死战,初始之时还能唬人,但随着战事进展很快全面落入下风,等到右武卫完成包围之势,崔氏私军便只剩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李道宗笑了笑,也与李勣、李靖见礼,随着房俊去了,王德则一路追着大步流星的房俊亦步亦趋……
一个甲胄破碎、浑身浴血的家将从外头冲进来,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神情之中充满绝望。
这么多年拜在他门下或是挂名或(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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