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灰蒙蒙的。
苏漾已经在化妆间开始化妆了。西雅趁这个时候去片场看了下,发现厉洺川还没有到,忍不住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私底下能少见就少见总归是好的。
等西雅回到化妆间,就被眼前的人所吸引。
乌黑长发被盘起,耳鬓别了一枚珍珠发卡,与耳垂上的璀璨钻石耳环遥呼相应。贴身旗袍勾勒出女子曼妙身姿,纯白底色红绿花色点缀将苏漾的肤色衬托的愈发白皙盈透,袖口至手肘处露出一大片皓白的肌肤,右手腕上戴着莹莹碧绿的翡翠玉镯。
看到如此曼妙温婉的苏漾,西雅才明白为什么陈源仁会不顾苏漾跟厉洺川的关系也要邀请她来参演。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宛若是旧上海上流社会的贵千金,高贵清傲。
站在窗边的苏漾手里拿着MV的剧本,黛眉微微蹙起,清澈微深的眼睛扫过剧本内容,随手将剧本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西雅扶了扶额,有一种原形毕露的感觉。
“再不好,也不好毁约了。”
苏漾搭上右手腕的翡翠玉镯,冰凉的触感自指尖蔓延,那双白净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薄雾中渐渐展露光芒的太阳。
不知过了多久,化妆间外传来吵闹声。
苏漾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七点多了,才走到沙发边捡起剧本,“走吧。”
走到片场,一眼就能看到身穿军服的厉洺川,身姿挺拔,容貌英挺俊秀,军装穿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肃穆跟庄严。
本就喧闹的片场因为苏漾的到来变得更加吵闹,工作人员几处聚着,看到苏漾的时候都交头接耳,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艳。
正如西雅刚刚看到苏漾一样,也许都是看过了苏漾现代装扮,头一次看她如此打扮,都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导演郑涵冲两位主演招手,跟他们说剧情。
厉洺川离她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气味。苏漾微微垂了眸,似是在认真听导演说话,实则因为厉洺川在身边的缘故而有些心不在焉。
站在她身侧的厉洺川察觉出苏漾的走神,眸色微深,原以为今天两人一碰面,她就会出声呛自己,却不想她一直都很沉默,甚至是连看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好了,准备开拍吧。”郑涵的语气里多了一声无奈,两位主演分明就没在听自己说话。
正式开拍,郑涵看着镜头下的苏漾心里忍不住低叹,他觉得自己掌控不了苏漾,她所展现的风采总和他的猜想有所出入。
苏漾身上那身旗袍是他特地吩咐的,艳丽又庸俗,是想让苏漾显得风尘媚俗,谁知苏漾却能将旗袍的庸俗艳丽压下,展现出静雅美感。他又担心拍摄不出他要的风尘女子效果,可镜头里的女子,外表看着清傲,但从她的眼神里能够透出历经过风尘落入世俗的沧桑。
这才是一个被捧在手心的千金沦为交际花该有的神态。
厉洺川左拥右抱的看着苏漾手执檀香扇款款而来,她看向自己的眉目里含着淡淡的笑意爱意以及不能与人察觉的恨意。
苏漾脸上的笑似真似假,叫他‘督军’的声音更是甜腻的叫人心动。
然后,她眉眼微挑的冲他身旁的人使了眼色,等人都散开,便十分自然的坐在厉洺川的腿上,那双玲珑剔透的眸子里倒影出厉洺川俊秀的容貌。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厉洺川的手握上她纤细的腰肢,面色不变,眼底却浮出玩味的盯着她。
苏漾照着剧本演,很快两人就纠缠在柔软的沙发上,氛围暧昧不已。
西雅睁大双眼就是想看苏漾的表情有没有破裂,毕竟接下来就是亲热戏了。只是这个想法在西雅脑子里一闪而过就被否定了,她知道苏漾跟厉洺川两人都是十分敬业的演员,私下的事是绝不会带到剧里的。
说起来,她原先以为导演会让他们彩排一下,谁知直接就真刀真枪的上阵了。
剧本里并没有清楚的写明是谁先亲吻谁,所以当厉洺川扣着她的腰肢,主动吻上她的唇时,苏漾眼底还是有惊讶一闪而过。纵然有心里准备,也抵不过对方的突如其来。
这个吻来的突然,又霸道。
苏漾的右手紧攥着厉洺川军装的领子,掌心里被一颗纽扣压着,她将注意力都转移到那颗纽扣上,像是用尽了力气,硬是将那颗纽扣给拽了下来。
身前的人似是故意,掐紧她的腰肢,温热的唇瓣在她唇上用力碾磨,疼得她想将他推开。只为了一次性通过,她强忍着接受这个不算温柔的吻。
等导演说‘卡’的时候,苏漾立马从厉洺川的怀里跳出来。她用手轻揉了一下发红发肿的唇,圆润的大眼带着不满的扫向厉洺川,不想他正敛眸想事情,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看着跟她一般红肿的唇,她的嘴角微扯像是笑了一下。
苏漾历来是个不吃亏的,他让她疼,她自然也不会让他舒服。
唇瓣的疼让她无法无视,心底升起一丝不悦,“厉洺川你的吻技可真是退步了。”
与其说是退步,倒不如说是有意而为,故意弄疼了她。
仍旧端坐在沙发上的厉洺川低头理了理被苏漾扯得凌乱的领子,看到领口的纽扣被硬生生扯下只剩下线头,轻笑一声,“你的力气倒是一贯的大。”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苏漾这才注意到自己掌心里那枚铜黄色纽扣,冰凉的躺在自己掌心里。
刚刚他的吻用力,她一时挣扎就不小心将纽扣给扯了下来。
“还给你就是了。”她将手心里的纽扣扔向厉洺川,他右手抬起一把抓住了那枚纽扣,把玩在手心里,眼里带笑,“苏漾,你损坏公物的本事见长,就这么把纽扣还给我就了事了?”
厉洺川修长的双腿交叠,左手平放在沙发上,右手拿着纽扣,挑眉望着苏漾。
苏漾拧眉望着厉洺川,她知道自己一对上厉洺川,脾气就会失控,所以她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了。她明明退一步了,偏偏对方不领情,非要刺她一刺才甘心。
厉洺川的幼稚,苏漾在六年前就领教了。他们好歹也在一起快四年的时间了,她太了解厉洺川的想法了。她转身就走,走之前留下一句话,“别想我帮你缝回去,要怪就怪你自己吻技太差,疼死人。”
“……”
厉洺川看着走的干脆的苏漾,头疼的揉揉眉,他可是有快一年的时间没有领教她的毒舌了,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