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浅头部传来的刺痛,让她脸上的血色尽退,唇齿苍白,她浑身颤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里头哪里出了错。
分明该留下的人是苏漾才对,而她高傲的挽着厉洺川离开,看着无力逃脱的苏漾苍白着脸祈求他们才是。
到最后,她还‘好心’的将她推到了孙科面前。
一想到苏漾离开时看她的那一眼,充满了不屑跟轻视,她的不甘心又冒了出来。
‘噌’地,何向浅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察觉到孙科惊讶的目光,她还要强忍恶心的放下姿态,软下语气,“孙导演,我有些不舒服,想和洺川哥先走了。”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何向浅也没有跟孙科撕破脸。
如果苏漾在场,一定会为她的忍耐鼓掌,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同样的理由,苏漾走的利落大方,何向浅更像是落荒而逃。
这应当是这么多年以来,孙科最吃瘪的一回,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吃到。
天空云层厚重,将月亮遮挡住,显得比往日要冷冽几分。
何向浅攥着手里的手提包,紧咬下唇,心有惴惴的跟在厉洺川身后。
她望着他的背影,走廊灯光打在他乌黑的短发上,光泽莹亮。他修长身形,步履快速,她穿着高跟鞋,跟的艰难。他越走越远,她只能勉强跟着,
“洺川哥。”
厉洺川停了下来,何向浅趁着这个空档赶了上来。
一上来,就紧抓着厉洺川坚实的手臂,她的双手冰凉,厉洺川的手臂却是温暖,她汲取着他的温度,仿佛能够将心底的冷意驱散。
定了定心神,她才轻声出口,“刚刚谢谢你。”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如果没有他出口相帮,她不会轻易拿到这个角色。
她的确想要《谜途》的女主角位置,这样她的知名度就能打开。
她也曾犹豫过,毕竟孙科的风评太差,成为女主角意味着跟孙科有关系。可是,她又想过,她现在是厉洺川的女朋友,有他在,这样的舆论必定会谨慎。
最主要的是,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太遥远。
当年,苏漾跟他是金童玉女,可换成了她,就是粉丝的抵触,媒体的贬低。
“你想当女主角,我不拦,要耍手段也可以,但是不准牵扯到别人。”
这个别人,不言而喻,是苏漾。
她琉璃的眼里闪着泪光,抓着他的手不松反紧,“我没有,洺川哥,你相信我,我没有想要伤害她。你是在怪我刚刚怀疑她对不对?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你领口的唇印,还有脖子上的吻痕,就控制不住。洺川哥,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何向浅抱住厉洺川,将头埋入他胸前,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掉落,身子颤抖着,无力的哭泣着。
眼泪,是攻克男人心的利器,加以利用,总会心软。
苏漾曾对他说过。
厉洺川一手搭在何向浅的肩上,察觉到背后有人注视着自己。
他回头,就看见苏漾似笑非笑的望着这边。站在她身边的是许方易,一对上他的目光,就立马转过身,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见苏漾还盯着人家看,就拉了拉苏漾,“人家小情侣吵架,你这么瞪着别人,怪吓人的,赶紧收回那渗人的目光。”
“许方易,回小学重读吧,语文都没学好。我这叫渗人眼神?明明是满怀关爱好奇。”苏漾嘴巴上不饶人,身子听话的转了过去,背对厉洺川跟何向浅。
苏漾与厉洺川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以听到他们的交谈,她倒是觉得可惜了,这就跟看哑剧一样,缺少了一种情绪的渲染。
她情绪恹恹,许方易的车子一来,就自动自发的坐到了后座去。
离开前,她看向大厅内,何向浅满脸泪痕,楚楚动人的揪住厉洺川的衣袖,踮起脚尖要去亲厉洺川。
苏漾面无表情的撑着下巴,将视线一转,眼前景色变为茂密的树丛。
一路沉默。
为了打破车内的寂静,许方易清了清喉咙,“今年的金榈奖会参加吗?”
苏漾已经连续四年获得金榈奖最佳人气女演员,如果今年仍有获奖,那么就是连续五年。
车子在马路上急速行驶,排排街灯往后快速倒退。
车外的世界,光怪陆离。
苏漾显得心不在焉,“会。”
“我去不了,那天要去国外拍摄杂志。”许方易一脸惋惜。
“嗯。”
听到这里,许方易索性闭嘴了。
人家明摆着不想和你说话,再纠缠下去,估计又是一番毒舌。
他还不至于到自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