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眉梦见状立时花容失色,想要闪躲却是为时已晚,只得勉力周旋,周身冰霜绽放,堪堪护住心脉。
楠木来势极快,尚未照面已是杀气凛然。
纳眉梦惊怕之下尖叫一声,却听耳畔风声烈烈,似是有人瞬间护在自己前头,继而面前火焰倒卷,冲天而去,破开楠木之势。
墨杞阳倒扛火铳,睥睨笑道:“眉梦姑娘一介女流,你也下的去手,我来与你斗过,有何招式只管使出来!”话间摆开架势,楠木为火焰所逼,倒掠回冲,直射柏子仁。
柏子仁哼声狂笑,探手接过楠木,嚣张骂道:“杂碎,还想当这出头鸟!”话间毫不停留,猛冲而去,又道:“老子这就成全你!”
墨杞阳扣动机关,火铳变作漆黑炮筒,讥笑回应:“怕你不成!”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斗在一处,炮筒之中火光不绝,射出各色弹药,一时爆炸轰鸣,锋利暗器片刻不绝,墨杞阳脚下算盘呼呼生风,左右穿梭极是灵活,柏子仁身形亦是疾如闪电,楠木旋舞横掠,挡开诸多招数,空隙之间更是弯弓射箭,咻咻连声。
纳眉梦藏在后方,不时净化鬼神之力。
一时之间,三人难分难解,竟是斗过数百回合。
柏子仁心中怨气极盛,半晌竟然嘶声叫骂:“为何!为何!为何偏偏是我!”激动之下,章法大乱,周身破绽百出,竟被火药炸的鲜血淋漓。
纳眉梦见其涕泪四流,全无顾忌,不由皱眉问道:“少侠究竟是何意思?”
墨杞阳翻开红铜面罩,见状不由暗翻白眼:“我说兄台你也忒不害臊,打不过就哭哭啼啼,好像我们欺负你一般!”话间只觉对面射来噬人目光,不由浑身机灵,揶揄出声:“打便好好打,你当是过家家么!”
柏子仁对其不理不睬,只是望向纳眉梦,手背青筋暴起,愤怒质问:“为何要我进了水榭,当你舞侍音奴,老子憋屈十八年,最后还要受个娘皮支使,哪来这般道理!”话间愈发不受控制,身上黑光又起,似是狰狞厉鬼附在身后。
纳眉梦闻言皱眉应道:“音奴,我何曾要你当我音奴,少侠怕是误会了!”话间曲指疾弹,净化之力直射漫天黑光,此番却是毫无效果,挣扎片刻相继消失。
墨杞阳心下疑惑,一时暗自思忖,咒术四宗里头,唯有水榭女子武斗之力较弱,传言水榭祖师婆婆姿容俏丽,极擅净化之法,曾有侠士倾慕,甘愿伴其左右,护其周全,自称奴仆。
此后又有水榭掌舞创下主奴之术,能以鲜血为媒,与人定下契约,令其终身保护自己,稍有违抗,便会死于契约诅咒,此术便是音奴开端。
水榭女子成年之后便会寻找音奴,定下契约,音奴多是男子,故而主奴之间时常生出儿女情愫,也是美事一桩,只是主奴之约从来你情我愿,并无强迫之说,柏子仁若是不愿,谁也不能强求,此间怕是另有蹊跷。
念及此处,墨杞阳不由揭下面罩,高声叫道:“我说兄台,你这是自我妄想,音奴这事儿从来没人逼你,你倒上门兴师问罪,还想杀了眉梦姑娘,当真是病!得治!”话音未落却见纳眉梦满眼凝重,似是担忧以及,不由问道:“怎么说,这小子是碳烤还是白灼?”
纳眉梦却是无心玩笑,满头冷汗:“别再胡说,我听掌舞说过,巫山鬼邸之术时常有暴走之虞,施术之人完全陷入鬼神控制,丧失理智,只知杀戮饮血,你我决计不是对手!”话间忽而不再纠缠,果断叱道:“快走!”
墨杞阳见其面色凝重,一时不敢大意,紧随其后,飞行之间传声问道:“现在那小子就要暴走了么?”
纳眉梦也不确定,思忖之间只是摇头不语,还未出声便听后头传来可怖嘶叫,回头望去立时惊的倒抽冷气。
柏子仁面目变为苍白颜色,周身黑气缭绕似是斗篷,烈烈飘舞,口中虎牙伸出嘴角,眼中红光暗闪,极是诡异,狞笑声中粗噶骂道:“小娘皮,看你还往哪里跑!”话间闪电出手,声势速度都较之前犀利百倍,瞬息已在二人身后。
墨杞阳见状心中大凛,脚下算盘喷出汹涌焰火,想要阻止柏子仁,口中更是悲壮喊道:“妹子快走,莫要管我!”话间掏出霹雳火鼠,转身迎战,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听闻清脆铃铛,轻响不绝。
柏子仁来势顿减,脖间忽而暴起淡淡金光,缭绕之间化为菩提经文,旋舞不绝,继而隐入柏子仁周身穴位之中,一时金光黑气缠斗不绝,柏子仁痛苦挣扎,抱头扭滚。
不过片刻功夫,黑气似是不支,相继散去,柏子仁异变消失,恢复先前模样,口中粗喘不迭,似是虚脱一般,胸口坠下一枚玉石铃铛,小巧玲珑,光华暗闪。
纳眉梦联系前后,忽而皱眉抽气,叫道:“金玉佛铃?”
墨杞阳闻言亦是惊诧非常,转头望向纳眉梦,呆愣问道:“佛铃,妹子你说这是玉宝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