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菸头一掐,朝著门外一指:“闻不惯滚!”
“特么的,这姑娘让你教的,一屁仨谎,要不是你,她能这样?”
“到现在,即便是她死了,咱们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这事儿,你特么还有脸在这说我!”
老柳媳妇儿红著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儿。
“这事儿你还怪上我了?”
“你这个当爹的都不管,我当娘的有啥可管的?”
“再说了,当年那事儿,你不是也知道不是人家王卫东乾的,你不是也同意,让人家王卫东背这个黑锅?”
“现在出了事儿了,你倒是埋怨起我来了,你早干啥了!”
老柳站起身,怒气冲冲的看著自己的媳妇儿,他想反驳,但是他媳妇儿句句说的都是实话,这让他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
攥了攥拳头,老柳抡圆了巴掌,一个耳光扇在了老柳媳妇儿的脸上。
“啪!”
老柳媳妇儿瞪大了眼珠子,脸上传来的刺痛和酥麻感,还有嘴里越发浓郁的血腥味儿,让她大脑中一片空白。
他竟然打自己?
“你打我!?”
“我特么就打你了,你能咋地!”
“姓柳的,你特么没良心,我给你生孩子伺候你过日子,你特么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老柳媳妇儿哭喊著,俩人瞬间廝打在一起。
老柳毕竟是爷们儿,他媳妇儿怎么可能在他手底下討著好?
劈头盖脸的一顿打,老柳媳妇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昏死了过去。
站起身,老柳吐了口唾沫,脸上和胸口上满是抓痕,看著躺在地上的媳妇儿,他心里多少有些后悔。
把他媳妇儿抱上炕,老柳捂著脸泣不成声。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哭嚎了好一阵儿,老柳走到厨房,从碗架子下面拉出一个箱子,拿出一个纸盒子。
敞开纸盒子,里面躺著六个玻璃瓶,装著红色的药水。
看了眼还昏迷著的媳妇儿,老柳深吸了口气,打开了六个玻璃瓶,一个个全部灌进了嘴里。
他洗了把脸,找了一身乾净衣服换上,然后踉踉蹌蹌的上了炕。。。。
老柳媳妇儿做了个梦。
梦里,柳翠翠站在大门口,捂著脸一直哭著,她想上去安慰,但是怎么也走不出院子,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姑娘无助的哭嚎著。
她姑娘的右手里,拿著那根上吊的麻绳,嘴里不断地念叨著什么,可她却一句都听不懂。
突然,老柳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看著这个刚才才揍了自己一顿的男人,她满腹怨气。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她就看著老柳木訥的走到了大门口,她姑娘手里的那根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套在了老柳的脖子上。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左右看了一眼,身子猛地一僵。
“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