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凉,却很有力,风璇挣脱他的手,改为抓着他的胳膊:“没事就好。”
四个人合力摸索了一番,总算是大致搞清楚了所处的环境。他们应该是在地牢里,风璇和宗朗被关在同一间牢房,沐彩衣和梁熙被关在隔壁的一间。这地牢不知具体什么构造,竟然一丝光线也没有。风璇很担心会有老鼠蟑螂,但又看不见,一直提心吊胆的。
四个人被关了两天两夜,其间有人定期给他们送饭菜和水,但来人从不说一句话,威逼利诱都没用。风璇正着急这样的情况会持续下去,第三天事情却有了转机。
三个人进了地牢,强行带走了沐彩衣,说是“姜右使有请”。
沐彩衣走后,剩下的三个人更加坐立不安,尤其是梁熙,任风璇怎么安慰都没用。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梁熙睡着了,风璇才有机会调侃他:“我以为梁熙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动的人,却不想为了彩衣紧张至此。”
沉默了会儿,宗朗道:“喜欢的人有危险,怎么能不紧张呢?”
风璇略感惊讶,脱口而出:“别说胡话,梁熙是彩衣的师父,他们两个怎么能有男女之情呢?”讲完了就觉得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可话说出口又不能收回来,只好暗暗埋怨自己。
宗朗不再说话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沐彩衣才回到了地牢。说回到不准确,沐彩衣是不用回地牢了,她只是来探监。
“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姜逸他毕竟和我有些情义,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只是苦了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我正在想办法救你们出去,你们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给两位师父还有宗朗吃了定心丸,沐彩衣觉得心里舒坦多了,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怎么才能让姜逸放了他们呢?难不成真的要以身相许?想起昨晚……沐彩衣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进到屋里,姜逸从后面搂着她,边细碎地吻着她的耳朵边道:“去了这么久,我都害相思病了。”
“胡说什么呀?”沐彩衣的心颤得厉害,“我明明才去了半个时辰不到。”
“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沐彩衣不想回答,只好装糊涂。
姜逸扳过她的身体,捏住她的下颌:“彩衣,别跟我装傻,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我杀了你的师父,再强行把你带走,二是我把你的师父关押起来,但不会要了他们的命,而你心甘情愿跟我走。”
“可我是镜风阁的弟子,我怎么能叛离自己的师父跟你在一起?”
“叛离自己的师父?你指的是谁?舒鸿影还是梁熙?”
沐彩衣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喜欢那个梁熙吧?”
“不,我不……”沐彩衣被说中心思,又不敢承认,“姜逸,你放过他们吧,我求求你了。”
姜逸擦干她的眼泪,问道:“彩衣,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他吗?沐彩衣真的不知道,姜逸对她很好,小时候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她,现在也为了她没有将师父直接带到天龙教总坛,他对她这么好,她应该多多少少也是喜欢他的吧?只是,她也忘不了那人对她微笑时的模样。
最后,姜逸叹道:“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沐彩衣心乱如麻。
每天沐彩衣都会去和风璇他们说说话,到了第三天,她照例来到地牢。
几个人正说得高兴,沐彩衣忽然两眼一翻,往后一倒,风璇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彩衣她不行了!”跟着沐彩衣来的两个人一惊,没多想就匆匆打开了牢门。就在他们慌张地开门时,宗朗和梁熙突然冲了上去,打倒了开门的两人。风璇拉起沐彩衣,四个人一起往外冲。
因为沐彩衣熟悉周围的环境,所以逃出去不是很费力。但毕竟风璇他们刚吃了解药,软骨散的效力还没完全消退,所以还是在彻底安全之前被姜逸发现了。一行人被逼到了悬崖边。
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是怒火冲天,扬言绝不会放过他们的姜逸。
宗朗忽然捏住风璇的手背,笑着问道:“师父,敢跳下去吗?”
风璇咬牙:“敢。”一个“敢”字说得相当心虚。
四个人已被团团围住,恐怕插翅也难飞了。
风璇闭了眼,手被人握紧,身子被带着向悬崖下坠落。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有宗朗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师父,小不点已经长大了,能保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