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风璇想清楚一些事,夏父的生意就出了问题。具体的她也不清楚,夏母给她的来信里写得很含糊,可能也是怕她担心,只说如果上官家能出面帮个小忙,事情就能圆满解决。
夏母的言下之意风璇懂,但想搞好和上官彻的关系,真的是越来越难。可是再难风璇也得去做,谁让这是她的义务呢?
上课时特地去得晚了些,路过窗口时上官彻正望着窗外发呆。风璇自以为甜美地朝他笑了笑,可上官彻却只皱起眉头,把头转向了屋里。
管先生讲课讲到一半突然提问,点名要正在呼呼大睡的上官彻回答。上官彻当然不知道,就被罚一直站着。管先生再叫风璇起来回答,风璇故意答错,也被罚一直站着。两个人算是同病相怜,风璇回头给上官彻抛了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上官彻貌似哼了声,眼里分明写着“不好意思,我和你没默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放学后,风璇在上官彻回去的路上拦住他,变出一捧鲜花递到他面前,上官彻不解地瞪她:“干什么?”风璇道:“这位公子能否赏脸,去寒舍一聚?让我们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上官彻道:“我不想和你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更不想和你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你去找别人吧。”然后把花一扔,趾高气昂地走了。
总而言之,从未追过男生的风璇使劲了十八般武艺去追上官彻,最后她发现,自己果然不适合追别人。
至于上官彻和楚落梨,两个人看起来关系越来越好,楚落梨也不像之前那么讨厌上官彻了,有时候提到他,嘴角甚至会有笑意,开始时对风璇的歉意也早已没了踪影。
风璇默默流泪,我容易吗我?
在倒追前男友以及忍受前男友的准女友诉说他们美好故事的这段时间里,唯一的乐趣就是和管明萧然斗嘴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风璇和萧然联合起来说管明一个,也有的时候南宫墨雪加入进来,还偏偏和管明站在一边,二对二,风璇就很难占到上风了。
其实风璇很想找个机会问问南宫墨雪,他和楚落梨到底怎么样了,但又怕起了反作用,惹来南宫墨雪的反感。乱七八糟想得太多,真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人也憔悴了不少。
这一天,夏母又来紫云山庄了,还给风璇带了一大堆吃的,风璇开始了把核桃壳堆积成山的伟大工作。正好这段日子她脑洞太大,就该多吃核桃补补脑。
“娘,你怎么来山庄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傻丫头,你要做什么准备?娘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罢了。”
“爹生意上的事怎么样了?”
夏母剥核桃的手一顿,笑道:“你别担心家里,只要安心在这儿读书就好了。”
风璇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夏母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比上次朴素了许多,就连原先头上插的、手上戴的那些珠宝首饰也都看不见了。
“娘,家里是不是出事了?你不要骗我。”
夏母还在逞强:“真的没事儿。”
跟着她的小丫环忍不下去了,哽咽道:“老爷,老爷被官府抓走了!”
风璇心里一惊:“还是被抓去了吗?”
夏母道:“薇薇,你不要害怕,不管有什么事都有娘顶着,咳咳……”夏母连着咳了好几声,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风璇道:“娘,你赶紧歇会儿,今晚就住在我这里,不要回去了。”
夏母摇头:“不行,我还得去官府办点事。”她拍拍风璇的手背,“薇薇啊,你乖乖待在这里,别人的闲言碎语你也不要管,让他们说去。”
闲言碎语风璇倒真是从来没听到过,也难怪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不知情。
夏母走后,风璇坐立不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回家一趟。匆匆忙忙收拾了东西,趁着没人看见溜了出去。下山后才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娘哎,我家到底在哪啊?
不能回去问庄里人,只好问路人。在问过第十七个不知道的路人之后,终于有个见多识广的知道夏正源家在哪了,该同志还一脸钦佩地握了下风璇的手:“你就是夏先生的千金啊,果然是大家闺秀的样子。我特别佩服夏先生,觉得他的发家之路特别励志。”
“好,以后有机会带你去见见他。”
风璇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后,立刻就跑走了。
夏家的院子很大,但是人很少,只有两三个仆人来回走着,其中一个已头发花白,是夏家的管事何刚,在夏正源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在夏家做事了。夏正源出事后,夏母把家里能遣散的仆人都遣散了,本来给了何刚一大笔钱让他回乡养老,可老人家死活不回去,说是要一直守着夏家,陪着夏家走过这次劫难。
“何叔,我娘呢?”
“夫人去官府了,看能不能打通点关系放老爷出来。”
“何叔,我去看看我爹,我娘要是回来了,你先不要告诉她我来过了。”
吴州官府离夏家很远,风璇找了好久才找到,刚能看见大门,夏母就从里面走了出来。风璇等夏母走后,花了点银子进了牢房,找到了她名义上的父亲夏正源。
官府的人动了大刑,夏正源本就偏瘦,此时更是变得骨瘦如柴,好似连说话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薇薇?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爹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看看吗?”
“乖女儿,你别担心,爹没事的啊。”
“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会被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