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身上没有那滚烫的感觉,宁颖睁开眼,发现竟然是上官文宇站在自己的前面,他此时眼神依旧冷漠,可是藏在眼底里的慌乱和怜惜早已暴露出来了。
宁颖顾不上手上的伤,慌忙地绕到他身后,果然,那滚烫的热水全落在了他的背上。
一直在眼圈里打转的眼泪终究是落下来了,发了疯的大喊:“快传太医,快!”
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让人请太医,而那方萧萧更是惊慌不已,也开始忙手忙脚地为上官文宇收拾起来。
这上官文宇可是侯府里的世子,不同于那些闺阁小姐,她之所以能那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宁颖,是欺宁颖胆小怕事,料定她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可是现在热水烫伤的可是这位金贵不已的小世子上,这事怕会不好收场了。
上官文宇推开方含蕴,声音里露出满满的厌恶,“给我滚开。”
似乎这屋里有什么脏东西一般,眉头紧锁,拉起宁颖就往外走。
方含蕴愣住了,慌乱的心瞬间被无名火占满了,姣好的面容狰狞起来,把一旁的书桌又推倒在地。
不就是一个小毛孩,敢在她面前耍起威风?
宁颖停在门口,语气里都是恳求:“不要走,等一下太医就会来了。”
上官文宇转身,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她下意识地把双手放在身后,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头。
上官文宇紧盯着宁颖的头顶,眼里全是复杂的神色,他双手紧握,努力控制自己,他怕他一冲动就把里面的女人杀了,也怕自己一冲动就把之前的努力付之一炬。
想起刚刚那凶险的一幕,他到现在心都还在颤抖,背后那炙痛感如果是在她的身上,她怎么能受得了。
待他眼神落在她的手上时,双眸轻眯,全身都是危险的气息。
那白嫩的双手上全是青紫的红痕,有些还渗出了血,那该死的女人!
“阿宇……”望着上官文宇眼中的疼惜,宁颖傻兮兮地笑道:“没事的,我不疼。”
他还是很心疼她的,她就知道他不会不管她的。
上官文宇眉宇间皆是冷漠,可是他眼底里的着急却骗不了人,“还说不疼,都青紫了!”
“不疼……”
皇甫若诚和皇甫凝雪带着御医急冲冲赶来,见到上官文宇背后湿了一片,皇甫凝雪忙命人送他进房间里医治。
上官文宇收回在宁颖身上的专注眼神,淡淡地对皇甫凝雪笑道:“谢公主关心,臣没事,请御医先医治宁小姐。”
宁颖闻言,连忙挥手拒绝:“你的是烫伤,一定要赶快医治。”
原本站在一旁的沉默的皇甫若诚此时一把捉住两只血肉模糊的手,眉头紧皱,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这是谁弄的?”
皇甫凝雪见状也是吓了一跳,吩咐身边的婢女道:“快,再去请一位御医过来!”
宁颖从皇甫若诚的手里挣脱出来,撇过头,不说一句话。
颇有点怄气的小媳妇模样,皇甫若诚难得不气恼,还笑了笑地吩咐御医为宁颖医治。
可是宁颖倔强地望着上官文宇,意思非常明显:如果不先医治他,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医治。
御医此时可是急得受不了,这宁小姐的伤虽说不重,可是毕竟是伤在手上,而且还在不停地流血,如果还不治疗的话,怕是会留下疤痕。
而这上官世子更是严重,烫伤如果不及时救治怕是皮肉糜烂,伤口感染,伤上加伤啊。
上官文宇冷漠地望着眼前这娇小的人儿,只见她还是那副不肯退让的倔强表情,最终无奈地笑了笑,似是昙花一现的惊艳,揭下那冷漠无情的面具,向往常宠溺道:“那御医先给你治疗,我去把衣服换下来再过来,好不好?”
宁颖愣了一下,似乎是被上官文宇那温柔的笑容幻花了眼,她好像很久没见他笑过了……
“不好,让御医给你换。”
说完便拉着上官文宇和太医进了房间,着急道:“太医,你快点给阿宇看看。”
“是。”太医听闻此话,如同大赦般,手颤颤巍巍地拿着剪刀剪开上官文宇的衣裳,只见那白皙的皮肤上红肿了一片,有些地方甚至有一个个水泡了,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太医也被吓了一条,这宫中怎么有人敢如此猖獗,叹息道:“这茶水滚烫,小世子这几日怕是要受点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