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地址后,肖小生立刻行动起来。
这是他的第一单“生意”,必须打响头炮。他可不想真的被人当成骗子。
他把李爷爷那本破旧的手记翻了出来,像个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一样, frantically 寻找着对付“小鬼”的章节。
“安魂符、镇宅符、破煞咒……妈的,怎么这么多?”肖小生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些符咒的画法,比他大学时候学的高数还复杂。
“这个简单。”胡雪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指着手记上一个看起来相对简单的符咒说,“‘清心符’,贴在小孩身上,能安神定魄,防止阴气入侵。画法也容易,你试试。”
肖小生将信将疑,从张叔给他的那个黑布包里翻出黄纸、毛笔和朱砂。
他学着手记上的样子,研好朱砂,深吸一口气,提笔画符。
第一笔下去,歪了。
第二笔,墨多了,糊成一团。
第三笔……
“你这是画符还是画王八?”胡雪芸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气沉丹田,一气呵成!你这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画出来的符能有用才怪!”
“你行你上啊!”肖小生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上就我上。”胡雪芸一把抢过毛笔,看了一眼手记,然后手腕一抖,一道流畅的红色线条瞬间在黄纸上成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钟,一张结构标准、灵光暗蕴的“清心符”就画好了。
肖小fen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我是不会你们人类这些复杂的法术,但画个画我还是会的。”胡雪芸把符纸递给他,一脸的理所当然,“触类旁通,懂不懂?”
肖小生:“……”
他感觉自己这个“老板”,当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有了胡雪芸这个“代工画符”的高手,准备工作顺利了不少。他们画了几张清心符、镇宅符,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肖小生想了想,还是把他那根立下汗马功劳的“哭丧棒”给带上了。这玩意儿现在在他眼里,就是神器。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找了个巨大的羽毛球拍包装袋,才勉强把它塞了进去。
“你带根烧火棍去干嘛?”胡雪芸不解地问。
“你懂个屁!这叫法器!”肖小生一脸神秘。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打车前往客户提供的地址。
那是一个位于城市老城区的老旧小区,楼道里的灯光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印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们找到了客户“老王”家。门一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上写满了憔ें和疲惫,黑眼圈重得像是画了烟熏妆。他看到肖小生这么年轻,愣了一下,眼神里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你就是……肖大师?”老王迟疑地问。
“是我。”肖小生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胡雪芸,“这是我……助理。”
胡雪芸冲老王翻了个白眼。
进了屋,肖小生立刻感覺到不对劲。
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五六度。那种冷,不是空调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阴冷。
他运起《阴阳回魂经》里提到的“观气”法门,集中精神看去。
只见整个屋子里,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而这些雾气的源头,直指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那就是我女儿的房间。”老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从老王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整个人瘦得像根豆芽菜。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房间的墙角,好像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肖小生顺着小女孩的目光看去。
在那个空无一物的墙角,他清楚地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模糊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很小,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它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和……孤独。